栗星野朝城門張望,見到煜王寬厚的背影完完全全將人護在懷裡,點點頭:「若時機得當,倒是可以利用。」
雲聽塵也看過去,又哀怨地瞄了栗星野一眼,粗聲嘆氣。
栗星野恍若未聞,問:「今日還去找他麼?」
雲聽塵想了想:「還是別去討人嫌了吧?」
「嗯。」栗星野同感。
縣衙小廝被白知飲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忙燒水抬浴桶。
回房,李庭霄掀開外袍,把混著雜草和土渣的頭髮往兩邊分開,看到一雙紅彤彤的眼。
他掏帕子:「哭過?」
白知飲翻著眼皮看他:「沒有!上面風大,迷眼了!」
李庭霄哂笑:「白將軍怎麼不動手揍人呢?」
「殿下不讓打!」白知飲哼了一聲,「上回不是說下不為例麼!」
偏房傳來倒水聲,李庭霄說:「去洗吧!」
白知飲轉身去了,還回頭防備地看了他一眼。
若是沒這一眼,李庭霄還挺心平氣和,有了這一眼,他頓時生出了額外的心思。
上次洗澡他趁自己不備溜了,這大仇可還沒報完呢!
門外,兩名壯實的衙差跟著小廝一起出去了,還關上了院門,他們都知道煜王殿下不喜外人打攪。
李庭霄追到偏房,推門就進:「白知飲,你防賊呢?」
白知飲正在解衣服的手頓住:「殿下說什麼?」
李庭霄審視他,相信他在裝傻,決定奉陪。
「被吊久了是不是手腳都不靈便了?」他露出體貼微笑,「本王幫你洗。」
「不用!」白知飲領教過李庭霄的無賴手段,打定主意咬死不鬆口。
李庭霄端架子:「本王這是體恤下屬,你,不准拒絕。」
白知飲瞪圓了眼睛,又不緊不慢把刁疆寬大的衣裳給扣回去:「那我不洗了。」
「不洗不行!看看你自己,又髒又臭,成何體統!」
白知飲當然知道自己此刻是個什麼德行,思量片刻:「那我走?」
李庭霄覺得白知飲是個狠人,自己低估他了,他應該也知道自己拿他沒辦法,所以有恃無恐。
被掃地出門後,覺得自己這煜王當得太憋屈,上趕著幫人洗澡人都嫌棄,軟的硬的都不通,這以後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