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的四人,單看樣貌沒一個俗人,但穿青衣的,就只有白知飲。
「嗯。」李庭霄一笑,說,「你過去陪他,若能把他逗笑了,本王重重有賞!」
「奴家遵命!」信娘略有失望,但還是緩緩起身。
見那女子離開李庭霄身邊,白知飲不知為何竟鬆了口氣,可她卻又坐到自己身側來了,還跟使女要了酒杯,一看就不懷好意。
而李庭霄,居然端著酒杯坐去了雲聽塵桌上,一把攬住他肩膀,兩人湊著頭竊竊私語,髮髻都幾乎碰到一起。
身邊突然多了濃烈脂粉味,白知飲彆扭極了,對面勾肩搭背的兩人更是讓他如坐針氈。
偏偏,旁邊的女子還不識趣,矯揉造作地同他講話,至於說的什麼,他半個字都聽不進,雙目蛇瞳般緊緊盯著「獵物」,一眨不眨。
直到一個杯子湊到唇邊,辛辣酒液沾濕嘴角。
硬送到嘴邊的酒,突然就喚起他某些不好的記憶,他一驚,揮手便將那杯酒擋飛了出去。
信娘驚呼一聲,詫異地看向白知飲,她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讓他內疚,但在其他人的注視中,他有些拉不下臉,便乾脆直接起身走了。
與其看這些,還不如去外面陪青聖和瓷虎!
至於煜王那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愛抱誰便抱誰,與自己何干?
他滿臉鐵青地出門,看得李庭霄唇角漾笑,從碟子裡捏了塊白露酥來吃。
雲聽塵目瞪口呆。
莫說是一個無名無分只作陪床的護衛,就算是極受寵愛的面首,也沒有敢在主家面前這般放肆的,更何況,被當眾甩臉子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煜王!
他小心打量煜王,卻見他一臉得意莫名的笑,怎麼看都有點……賤兮兮的?
懂了,想錯了,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釐清這節,他搖開摺扇輕笑:「殿下這親衛性子不太好。」
「豈止不好?簡直壞透了!」李庭霄朝白知飲離去的方向一指,「慣壞了,正該好好教訓一番!」
雲聽塵哈哈一笑。
一個時辰後,李庭霄在一眾鶯鶯燕燕的熱情歡送中搖晃著出了香亭閣,見到白知飲正坐在遠處樹下百無聊賴地抓石子拋著玩,不由有些意外。
還以為他會撇下自己先回去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青聖先發現的李庭霄,甩腦袋抖馬鬃,在黑黢黢的樹蔭底下撒歡兒,瓷虎被它撞到,就扭著脖子撞回來,眼看兩匹馬又要打架,白知飲起來,一匹馬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兩匹馬這才消停了,鼻孔里不服氣地直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