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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霄想錯了,他以為那一晚會是個轉機,可白知飲卻並無太大變化,如果非說有的話,在他努力討他歡心時,他偶爾會報以一閃而逝的微笑,僅此而已。
李庭霄越挫越勇,絞盡腦汁回憶從小到大聽過的笑話,白知飲的笑容也確實因此多了些,只是那笑容浮於表象,更像是對他努力表演的鼓勵。
然後,他開始致力於研究問答互動模式。
他抱著他在水榭中烤火,娓娓道:「某天,一個富商走在街上,手中牽著一條狗,這時有一黑衣人從樹後鑽出,一刀砍死了狗,猜猜為什麼?」
白知飲搖頭。
李庭霄自己回答:「因為有人花錢買通殺手,讓他取富商的狗命!」
說完,李庭霄先大笑起來,白知飲愣了好半天,待想明白前後關聯,「噗嗤」一聲笑了。
終於是笑了。
李庭霄上前抱住他,努力掩飾自己的心酸,在他頸側深吸一口氣。
空氣突然變得旖旎,白知飲動了動,雙手慢慢攀上他的背,捏皺了他的衣服。
李庭霄開口:「白知飲……」
後面的話還沒等出口,突然邵萊急匆匆走進來:「殿下,送山病了!」
進門才發現兩人正摟在一起,趕忙低頭,心裡罵自己幹了件缺德事。
「送山?」李庭霄聽著耳熟,隔了片刻才想到說的是雲聽塵送給自己的馬,「病了就去叫馬醫,喊本王有什麼用?」
「殿下,送山病得很重,馬醫說治不了,刁將軍已派人去四十里外的村子去找當地有名的馬醫了,他說送山那麼貴,還是應該稟告殿下一聲,殿下要不要親自去親衛營看看?」
話到這份上了,不去像是不負責,況且,這次從西江回來一心撲在白知飲身上,都沒親自去自己的封地視察過,著實不太像話。
李庭霄不情不願地鬆開懷裡的人起身:「行吧,去看看!」
他忽地心念一動,俯身拉起白知飲的手:「飲兒陪我一道去!」
頸邊長發垂在他臉旁,聲音是軟的,隱隱帶著幾分央求。
白知飲順著那縷長發緩緩抬眸,點了點頭。
兩人同乘,一出城,白知飲終於從李庭霄懷裡鑽出來,眼神在官道外的樹林中四下逡巡。
如今是冬季,樹木只剩下嶙峋枯枝,還覆著厚厚的冰雪。
李庭霄知道他在找什麼,心中不免嘆息,緊了緊摟在他腰上的手,輕聲說:「別看了,都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