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合,他自然是不能帶白知飲來。
他獨自悶悶不樂地喝酒,一抬眼, 便看見黃淼端著酒杯向自己這邊走來, 起初並未在意, 直到他跪坐在矮几對面,才知道他真是沖自己來的。
「煜王殿下, 老夫陪殿下喝兩杯!」
李庭霄盯著他略微有些渾濁的眼睛, 一笑, 端杯與他碰了一下。
兩人聊的是些無傷大雅的奇聞軼事, 氛圍融洽, 美中不足的是總有人來給他們敬酒,黃淼沒多久就回座位去了,相約日後登門再續。
李庭霄不堪其擾,尿遁。
從恭房出來, 便直接踏上園中小路, 見是煜王, 宮人們不敢攔, 他便信馬由韁地專往僻靜地方去。
連著經過幾間殿宇, 進入一個種滿梅樹的空院子,站在一棵即將凋落的梅樹下, 仰頭望著枝頭失去水分的花瓣發呆。
在西陲的種種往事歷歷在目,他的唇邊不覺浮現一絲笑意。
那時多好啊!除了綿各,他跟白知飲就再沒別的煩心事,後來連綿各都不煩了,整日在府中廝混,真正的無憂無慮!
忽然,院牆外的一陣怪聲驚擾了他。
仔細聽,居然是來自一男一女的粗重喘息,間或摻雜著被封在口中的婉轉低吟。
瘋了不成?這可是後宮!
李庭霄屏息凝神,想看是誰如此大膽,趁那對男女全情投入,躡手躡腳走到圍牆邊,從牆洞上偷望過去,赫然發現正對著這邊的女子是栗墨蘭!
而背對自己的男子身材偏瘦,看著有幾分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反正不是湘帝。
栗墨蘭居然在大皇子的百日宴上,與外人偷情?
最近他正跟西江打得火熱,這事他肯定不會戳破,他只是好奇這男人是誰,兩人又是何時搞到一起的。
踮起腳仔細打量,見那人身穿墨綠色長袍,頭戴紫玉冠,腰上是尺寬的束腰,束腰上掛著一個灰撲撲的香囊,與他這一身華貴十分不搭。
李庭霄凝視那繡著黑灰條紋狸花貓的香囊片刻,咧嘴一笑。
是你啊!
「你去西江這幾個月,你知道我多想你!」
「天耀,我們快走吧!太久了,別人會起疑的!」
「你怎麼這麼狠心?不知道我進宮見你一面多難?」
「萬一叫人發現就完了!」
「你別怕,我也不怕的!陛下他不敢殺我!」
「為什麼?」
「你別管,總之在湘國,沒人殺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