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飲疑惑:「不是嗎?可……」
李庭霄笑著捏住他的下巴:「記住,皇位是你相公的!」
白知飲駭然瞪大眼睛。
怎麼回事?這人一直聲稱對皇位沒興趣,到處辯解說自己所做之事只為保命,自己怎麼沒看出,他竟是個口是心非之人?
李庭霄看穿他的心思,眯眼:「白知飲,你在質疑我?」
仍然懵懂的白知飲點點頭,意識到不對,又搖搖頭。
李庭霄笑了,輕輕將人摟緊懷裡。
「此一時彼一時,形式所迫許多事不得不做,但既然做了,就會損害一些人的利益,同時,暴露出的實力又會引起另一些人的忌憚,左右都是別人的眼中釘。」
他語氣平緩,其中的自信分明在說:都怪你相公太厲害!
聽他這樣說,白知飲頓感危機四伏,四下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不由得抓緊他的胳膊:「都是為了我……」
李庭霄笑著吻住他額上的傷痕:「就算為了你,也是為我自己,你又沒逼著我喜歡你,是吧?」
白知飲釋然笑了。
「事已至此,無論今後誰做皇帝,我都會是被除掉的那個,既然如此,這個天下之主,不如由我自己來當!」
白知飲點點頭,眸光閃過一絲堅定:「我幫殿下!」
「從長計議。」李庭霄不想說這個,太煞風景,明明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捧住白知飲的臉,問,「想不想知道雲聽塵送了你什麼?」
「送了什麼?」
李庭霄獻寶似的掏出那盒油膏。
白知飲嗅到一股柔和的香氣,忍不住湊在鼻端聞了聞,打開以後見是一盒白色膏體,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李庭霄對他耳語幾句,他登時紅了臉。
「試試麼?」
「不要!」
「飲兒。」李庭霄摟住他的腰,嘆息,「今天是二月十九,你我相識剛好一年的日子。」
白知飲愣了愣,動容地看著他,一時竟不知所措。
一年前的今日,他們在暮霜原的樹洞中,身上披著李庭霄的大氅,面前是枯枝團起的一小堆火,他們抱在一起溫暖彼此,在寒風和霜雪中就那樣挨過來了。
在那之前,白知飲從未跟人如此親近過,就連母親的懷抱是什麼滋味都忘了。
或許,李庭霄的懷抱也是他甘願叛國的原因之一,只是那種渴望被他深埋在心底,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半晌,他用額頭抵住他的肩膀,羞怯地點點頭。
李庭霄狂喜,囫圇地洗了個澡,出來時見白知飲已在床上等自己,身體和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隻眼看他,圓潤的耳垂紅得剔透。
他宛如色中餓鬼,光著身子衝到床邊,滑溜溜鑽進被子。
為掩飾心底不安,白知飲故意正色挑剔:「還沒擦乾呢,濕漉漉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