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答的漫不經心,這個名字卻讓白知飲差點跳起來:「殿下真覺得是他?」
「你覺得不是?」
「他說不定只是替太后養孩子?如果他們先前有什麼瓜葛,太后開口,他不敢不養吧?」
「肖韜素對肖天耀很嚴厲,若不是自己親生的,不會如此。」
白知飲沒話說了,神情有些恍惚。
李庭霄摸摸他的頭:「你愁什麼?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
「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白知飲想了想,笑了:「倒也是!」
-
千里迢迢從嶺南來天都城面聖的是嶺南王的長子,石灝。
他們一行人被安頓在鴻臚寺,只住三日,湘帝特許石皇后可隨意出宮去與親人相見。
這天晚上,湘帝終於步入久違的青悠殿,面色如常。
他以為自己的格外開恩會讓皇后心情好些,不料,聽說皇帝駕到,她態度平淡地出外迎接,舉手投足間全是疏離。
「臣妾參見陛下!」
當著宮女太監的面,湘帝抬手虛扶:「平身。」
他徑直進了寢殿,從宮女手中接下布巾擦了把臉,問:「去過鴻臚寺了?」
石皇后輕輕頷首:「去過了。」
「見著石灝了嗎?」
「見著了。」
湘帝覺得這對話讓人彆扭,轉身走到皇后面前,嘆氣:「阿珂,朕……」
他頓了頓,揮袖讓周圍人退下:「是朕對不住你!」
石皇后的眼眶一下就濕了。
湘帝抬手輕撫她的面頰:「阿珂,今日都跟石灝說什麼了?」
石皇后的眼淚還沒落下來,一聽這話,怔住了。
半晌,她問:「陛下在擔心什麼?擔心我跟父兄訴苦,把陛下的秘密說出去?」
湘帝的手一僵,面色尷尬。
不需多解釋了。
石皇后慘笑:「這麼多年,臣妾自認為與陛下心意相通,臣妾此生願對陛下忠貞不二,我將陛下當成天,陛下卻只為別的?」
「不是!」湘帝皺眉,又急又怒道,「阿珂,朕就是隨口一問,怎麼,問問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