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粉會爆炸還是上次李庭霄教的, 他暗笑他學得不賴。
這人啊,果然學著學著就賊了!
緊趕慢趕回到西尖驛,正好臘月初四。
這天天氣不錯,前幾日的雪都化乾淨了, 地上閃著碎寶石般的光芒, 有些刺眼。
曲臘出城相迎, 開口就招呼:「屬下曲臘拜見煜王殿下!」
李庭霄斜他一眼, 頭也沒抬就往城裡去。
「什麼煜王?什麼殿下?早翻篇了, 是開國公,叫將軍也行!」刁疆路過曲臘身旁時, 恨鐵不成鋼地訓斥,「瞧瞧你乾的什麼事!」
曲臘自覺犯了大錯,尷尬地望向李庭霄的背影,趕忙打馬追過去認錯:「將軍,曲臘一時失言,求將軍恕罪!」
「嗯。」李庭霄抬手,「無妨,今後要記得改口,不然陛下還當我想造反。」
在正常人看來,李庭霄背叛了「煜王」這個身份,引狼入室,同室操戈,實在算不上光彩,而這個身份是烙在他身上的一道印子,一輩子就去不掉。
曲臘覺得自己這句「煜王殿下」是揭了他的瘡疤,他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的表情明顯很焦躁。
人一慌張就容易嘴碎,其實也是試圖找補過失的一種心情,比如此刻的曲臘。
他朝身後的副將拼命打手勢,然後給李庭霄賠笑臉:「將軍,屬下在軍所設了宴,給將軍接風!」
「不去。」
曲臘一驚,又說:「朱雲察汗本來說要等將軍回來,後來聽說後院起火,就趕回去支援了,可能過些陣子再來跟將軍相見!」
「知道。」
曲臘見他提著馬,去的根本不是軍所方向,連忙朝岔路的另一頭指:「將軍,在這邊!」
李庭霄終於停下了,樣子十分不耐煩:「不去軍所,回家!」
曲臘一愣,這才想起將軍在城中有私宅。
「將軍,城中諸位要員都在等著呢,不如……」
「說了不去!你們自己吃吧!」
他哪來的心情去哄他們?今天可是臘月初四!
雖然知道跟自己締約的那個人不可能出現,或許早就忘了這個約定,但他早就決定自己去赴約,不然也不必天寒地凍的著急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