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是個好孩子,但萬一有天想通了父親死去的真相,難保不會伺機報復你!」
白知飲沉默了,任他拉著往前走。
「飲兒,你這三年替他做了這麼多,也夠補償了,我還留了兵給他,等他到了十六歲,無論屆時潘皋如何,九霄衛自會撤走,這是為了他好!」
「你說得對。」
李庭霄摩挲著他的手背,無聲安慰。
「庭霄,我的確不該再回來了。」白知飲嘆了口氣,「等他到了十六歲,我會寫信告訴他前因後果,至於他恨不恨我,隨意吧!」
其實,那時他告訴炅兒自己的真名叫白知飲,也是為今後做好鋪墊,求個心安理得。
他相信長大後,他會查出白知飲是誰,也會捋清楚一切恩怨是非。
「那是六年後的事,不許愁眉苦臉!」李庭霄笑著摟他的肩膀,「走,雲遊天下,帶你去看海!」
「海?那多遠?」
「也不算遠,但得小心,我的飲兒這麼好,別被海神娘娘看中了!」
「那敢情好,到時候還能騙些魚來吃!」
「犧牲色相啊?也行!海里魚可多了,特別是深海里,越深的海底,魚長得越奇怪!」
「吹牛吧,說得好像你到深海里游過似的!證明看看啊?」
「那倒是證明不了……」
「就說是吹牛的!」
……
兩人親親熱熱走出宮門,所有宮人都習慣了他們的親昵舉止,有些還掩著口笑。
嬉笑聲和馬蹄聲迴蕩在宮牆間,不多時,便消散在溫柔的春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