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用。」
這一晚的錄製一直到了12點,肖池寒竟然就一直在攤位上坐到了十二點,後面夜市兒上的人幾乎都集中在了燒烤攤子,沒什麼人過來這裡了,裴沐也就沒有多少鏡頭了,他摘掉了麥,他轉頭看向那還在那坐著的人,深吸了一口氣過去。
「先生這麼晚還不回去啊?」
盤子中的鍋包肉早就涼了,肖池寒儘管儘量多吃,也只吃掉了小半盤,夜晚有些涼下來了,他坐了幾個小時臉色有些發白,好在下車的時候帶了一件外套,此刻正好披在肩頭。
「回家也沒人在,不如在外面逛逛,這會兒沒人了,你也吃兩口?」
裴沐沒回他的話,再一次催促人回去,這大晚上的這麼冷,和他在這兒耗著做什麼?
「回去吧。」
肖池寒微微低頭,很聽話地沒有再犟,蒼白的臉頰顯得人有那麼兩分弱勢的可憐:
「好吧,麻煩你幫我打包一下。」
裴沐低頭看著那已經在這裡放了四個小時,不知道黏了多少灰的鍋包肉一挑眉:
「你確定?」
對面的人點點頭:
「38塊呢,我應該連15塊都沒吃到,明早熱熱還能吃。」
裴沐對這接地氣的說法不置可否,將打包好的袋子遞給他。
「拿著,走吧。」
肖池寒將打包的塑料盒放在了腿上,操控輪椅出去,在轉彎的時候,輪椅的輪子卡在了一邊的坑中,肖池寒按了一下輪椅上的操控鍵,輪椅的輪子向前發力在坑壁處打了個滑,瞬間向邊上傾斜就要側翻,肖池寒的身子歪斜,腿上剛打包的袋子滑落。
「小心。」
裴沐被嚇了一跳,搶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輪椅,肖池寒受傷的位置並不算高,出行的時候也沒有用束縛帶,此刻整個身子都歪斜在輪椅上,沒有知覺的腿已經滑下了腳踏,坐了一晚上臉色極差,神經痛隱隱襲來。
裴沐顧不上別的,先扶著他坐正:
「你怎麼樣?你的醫生呢?怎麼沒跟來?」
肖池寒抬手壓住了腿,額角沁出冷汗,眼睛看向了滾落在地上的那個打包袋,眼底灰暗了片刻,之後便估算了一下距離,一隻手撐著輪椅一隻手要去夠那盒子。
這模樣看在裴沐眼裡,心底忽然生疼起一股難言的酸澀,又覺得有些難受,一手將人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