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男人一邊動作嫻熟地包粽子一邊輕笑了一聲:
「肖氏旗下一家建築公司是中標的承建單位。」
雖然他不曾直說, 但是裴沐也知道給孤兒院撥款不會太多,至少不會蓋的堪比一座中學的規模,恐怕肖池寒還是貼錢了。
裴沐看了看這裡的孩子,多是一些十歲以下的,十幾歲的孩子不多,從前和他在一起的孤兒一個都沒看見,他看到周邊只有幾個年級小的孩子,這才看向肖池寒:
「這裡從前的孤兒?」
「成年的孩子不好和這些小的在一起,身體有殘疾無法自理的被接到殘障救護中心了,能自理的由殘聯聯繫了些能力所能及的工作,都搬出去了。」
裴沐頓了一下,也對,他要是一直活著現在都33了,哪怕是那時最小的孩子現在也已經成年了。
「哦,這樣也挺好的。」
裴沐包著粽子,就看著肖池寒的身邊一會兒就圍了一圈的小孩兒,一個看著六七歲很瘦小的小男孩湊過來有些小聲開口:
「肖叔叔,我明天可不可以不去醫院?」
裴沐看到那孩子的嘴唇顏色有些深,猜到這孩子恐怕心臟有些問題,孤兒院中男孩子,多數都是身體有些毛病的,或許是小時候查出了毛病家裡負擔不起,才會丟棄。
肖池寒放下了手中的粽子,將孩子拉到身邊:
「怕打針啊?你是男孩子,要堅強一點兒,你看小丫都不怕打針。」
「上次宋叔叔說要開刀,我會不會死?」
小男孩的臉色很蒼白,身子瘦瘦小小的,裴沐不自覺就停下了動作,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樣,沒人比他更清楚這裡孩子內心深處的不安和恐懼。
生病的時候,曾經是他小時候最難熬的時候,他怕生病,怕一個人面對,怕被拋棄,怕連孤兒院這個最後的棲身之地都沒有。
肖池寒探起些身子將孩子攬到懷裡,懷裡小孩兒的身子在細細顫抖,手也摟住了肖池寒的腰,裴沐看到了那孩子紅了的眼圈和大滴大滴落下的淚水,他沒有忍住抬手去幫他擦掉了眼淚。
「那宋叔叔有沒有和你說過,如果這一次手術順利,你就可以和其他的小朋友一塊兒上學了,背上新書包,有新的課本和文具。」
小孩兒抽抽噎噎地,咬著嘴唇不說話,肖池寒很耐心地一直哄著他,但是孩子的小身子始終不肯放鬆,直到裴沐蹲下了身子,抬眼看著小男孩:
「是不是怕在醫院沒有人陪?」
肖池寒感受到懷裡的小身子頓了一下,他知道是被裴沐說中了。
他鬆開孩子,低頭幫他擦了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