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環城快速,不走S30高速。」
裴沐敏感地抬頭,就見司機利落地切換了導航開了車,環城快速禁行大卡車,S30不限行,他頓了片刻還是開口:
「你知道了?」
肖池寒轉過了頭:
「猜的,你比我強多了,我那陣子四個軲轆的車都坐不了,一坐就噁心發抖,沒事兒的,多和心理醫生聊聊,慢慢會好的。」
說完他撐起些身子,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了一個雪糕,是很早的那種白色包裝袋的雪人,笑著在裴沐面前晃了晃:
「來一個?」
這雪糕在裴沐的童年是個稀罕東西,以至於成年後還念念不忘,他還真接了過來,熟悉的味道。
車子直接開進了院落的後門,這院子裡面有片竹林,木屋就在竹林中,夜幕降臨平添一股靜謐,一道道特色菜上來,裴沐餓了,也沒客氣,卻見對面的人還是吃貓食一樣:
「你都吃這麼少嗎?」
「還行吧,我不餓。」
「你中午就吃了那麼兩口還不餓?你成仙了?是因為宋葉說的那個胃部手術嗎?」
「宋葉那蒙古大夫非要我喝什麼中藥,喝多了,沒胃口。」
按著裴沐對眼前這貨的了解,多半沒說什麼實話:
「你這麼編排你的私人醫生,他知道嗎?」
「沒編排,他真是天天逼我喝藥,這家的牛膝骨很好吃,你多嘗嘗。」
兩人誰都默契地沒有提昨天那未盡的話,畢竟兩個大老爺們,昨天是氛圍到那了,才剖析一下,現在這平白無故的,裴沐不好意思再提,而肖池寒則是將主動權都交給了裴沐,不會主動提,天南海北地聊了半天,還是繞到了何兆廷的身上。
「你這些年沒少暗中幫他吧?」
「嗯,你就這麼一個朋友,這麼多年也就他還敢在我面前提起你。」
肖池寒吃的不多,卻覺得飽腹感很強,胃裡有些隱隱脹痛,他不敢再動筷,手肘撐在桌面上,那骨節分明的手正一個一個幫裴沐剝小龍蝦。
朋友?裴沐對何兆廷這個名字的感情很複雜,肖池寒開口:
「你這幾次出的事兒都後面都有何兆廷的影子,此後我不會再給他助力,其餘的依你。」
他不會再擅自幫裴沐做決定,這十年扶助算是看在他和方謹從前的友情上,已經仁至義盡,至於其他的,那畢竟是方謹和何兆廷之間的事兒,他不想越過方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