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著自己的無名指節,壓制住了心中的強烈殺意,這是系統刻在他身體裡最原始的本能。他道:「我覺得還是叫你小將軍,才能體現我的敬佩。」
「那你呢?」風又止,謝玉折反問他,「國師的真名是什麼?」
和雍國的國師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握了數年權柄,鮮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與樣貌,只尊稱一聲「國師大人」。他行蹤不定,一步三喘,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所以不常行動,常常以木輪椅代步。
有時他會坐在小溪邊賞落花,幾乎沒人敢靠近,只聽得小溪頭低低的咳嗽聲。
當然,謝玉折知道,那人看著無邊的溫柔與脆弱之下,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第一,我不是你口中的國師;第二,我不樂意告訴你我的名字。」
眼前這個人,一是個瞎子,二受了滿身的傷,三身上沒有半分靈氣,卻笑眯眯地狂妄說道:
「我是天下第一的劍客,別再把我認成別人啦。」
第005章 錢包
天下第一?
「哦。」
青年答得很敷衍,但柳閒只管說,才不管他信不信。
他攥著新賺來的碎銀和新認識的錢包,大搖大擺地走進雲裳閣。
在這個人間,沒有靈脈的是凡人,有則是修士。凡人駐紮之地為下修界,沒什麼靈氣,怨氣自然也淡;修士聚集之地為上修界,靈氣深,相應的怨氣也深。
雲裳閣是一位修士開在下修界的衣裳鋪子,量體裁衣僅需一刻鐘,偏偏做出來的效果極好,深受名門貴族喜愛,價格也極其昂貴。
「客官,不是咱不想要你進,」店小二為難地看了柳半瞎飄絮的血衣:「只是你身上這些血……太多了,用清潔咒都洗不乾淨,我怕會弄髒店裡的布啊。」
柳閒自知理虧,只能可憐兮兮地朝謝玉折眨眨眼。
小二正想攔住乞丐,卻被他一旁矜貴挺拔的青年按下了他的手,他冷淡道:「弄髒了我賠。」
「你真好。」柳閒看著他,崇拜的星星眼連綢緞都遮不住了。
???
這兩人天下地下,怎麼是是一路的?
衣繡麒麟,尊貴非常的謝小將軍,就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得罪。既然小將軍有錢賠,那當然是布料髒得越多越好,他趕緊把這兩個財神放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