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折沒理他,只是靜靜看著他眼上的綢緞。
「難道是你少年心動,看上了我貌美如花?」柳閒惡劣心起,拍了小將軍的肩,語重心長道:「十七八歲的小孩血氣正猛,一下就遇到了我這般絕色之人,情竇初開很正常,況且我也不歧視斷袖,你不必害臊,也不必擔憂。」
謝玉折冷聲道:「你想太多。」
他又補充道:「你我無親無故,只是相逢一場。」
「好吧。」柳閒聳聳肩,「那能否給相逢一場的我看看,你贖走的那個錦盒裡裝了什麼?」
謝玉折半點沒猶豫,直接把盒子遞給了他,柳閒掂量掂量,表情怪異地打開了盒子。
一連開合了空空如也的盒子好幾次,他嘆氣道:「你怎麼這麼見外,我只是好奇什麼東西值得存那麼久,又不會明搶。」
「它本就是空的,我也不知道緣由。」謝玉折說得自然,不像是在騙人。他問:「不過,原來你能視物?」
「我神通廣大。」柳閒漫不經心地擺弄著垂下來的眼綢,回答得極其輕鬆,心中卻仍在想那個空盒子。
「那為什麼要將眼睛遮住?」
柳閒嘆了一口氣:「眼睛太好看了也是一種煩惱,怕你喜歡。」
謝玉折哪被人開過這種毫不害臊的玩笑,他慍怒道:「不要胡言亂語。」
柳閒沒接話,摸了摸被冷風吹紅了的鼻子,突然看到某處攤位上有兩串紅豆珠子,和他這身衣服挺配的。
店主是個明朗的姑娘,她揚聲問:「公子,要看看嗎?這是南疆來的相思豆。」
乞丐翻身做公子,柳閒很是受用,索性在這家小攤停了下來。
「您成婚了嗎?有心上人嗎?」攤主姑娘見的人多了,怪事見怪不怪,也知道不可肆意打聽客人的隱秘,蒙上眼能看到東西和她有什麼關係?賺錢才是上策。瞧柳閒對這手串很感興趣,又像是適婚的年紀,她笑道:
「此物最是有情。若是買上一對,一串自己帶著,另一串送與心上人,一表心意,二表相思,三表長久不分離,您的心上人收到了一定會高興呢!」
「哇。」
「這些珠子產自南疆,受了巫女九九八十一天的頌,」姑娘的聲音又低了下去,玄之又玄道:「若是她不喜歡您,也能漸漸和您兩情相悅哦!」
這話術典當行李福掌柜熟啊,剛有個瞎子像和這姑娘上過同一個培訓班似的,剛這麼說著給了他一條被高僧開光一百年的手串。
謝玉折抱劍隱在陰影中,聞言皺了皺眉。南疆有沒有這種本事他不知道,但這兩串平平無奇的紅豆珠子是斷然沒有的。誰教這位姑娘這麼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