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和我不熟,為什麼要叫我的小名?」謝玉折冷聲問。
柳閒訕訕地住了嘴:「突然順口了,以後不叫了。」
謝玉折卻說:「無妨。」
柳閒覺得這孩子好像又彆扭又有病。
如果傳說為真,只有鎮守一方的河神消失,阿蘭才會遭遇不測。謝玉折不禁有了個荒誕的想法,如今河神消失,柳閒的魚也不見了,該不會,這兩者其實是同一個「人」吧……
他幾乎從未接觸過靈異神怪之事,滿腹的兵書在鬼神面前無計可施,他只能說:「一家之言不足以明真相,不如多問問幾個鎮民,興許有別的人知道。」
柳閒隨口答應:「走吧。」
雖然,他並不認為有別人會對外人講自己鎮裡的醜事,但試試也不錯。
不過他忘了,只要有主角的金手指還在,炮灰的一切顧慮都屬於多慮,只要跟著主角走準是沒錯。
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了,因為他再度回頭的時候,謝玉折已經沒了。
柳閒痛苦地揉了揉自己跳動的太陽穴。難道主角在平地也能掉懸崖,掛樹上被救下,得到高人傳承的秘籍?
*
雪色空明,啼雲點月,謝玉折摔落時被風雪迷了眼,不知自己身處何方。
視野中一片白茫茫,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不遠處漆黑的山洞,像一張大開的口。進去和妖物搏鬥求生總比直接被埋在厚雪堆里好,謝玉折抬手護住眼睛,勉強能看清眼前的路後,他小心翼翼地山洞走去。
突然看到一人一身紅衣獵獵翻飛,正也往山洞走。霜雪打在謝玉折臉上,他眯著眼努力認清那個人,那是個非常熟悉的輕佻背影。
這樣吊兒郎當的氣兒,除了柳閒,還能有誰?可楊老闆不是說紅衣會招鬼,不讓他穿,剛才他還穿著白衣,怎麼現在又突然換上了?雖心有疑惑,但他仍多了幾分「他鄉遇故知」的感動,拖著步子就往那人身旁跑,可一聲「柳閒」還沒喊出來,就被人迅速扼殺在了喉嚨里。
有人扯住了他的腰帶,將快要行個趔趄的他攔腰入懷,雙唇被一雙冰冷的手封住,那人壓低著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別出聲。」
冰雪凍人,呼吸卻是灼熱的。
耳根被吹得發了癢,鼻尖縈繞著沁人靈魂的冷香,謝玉折很不自在地被禁錮著,這個人貼得太近了。
好在他閉嘴後,那人就像被燙到一般鬆開了手。謝玉折戒備地轉過頭,沒看到凶神惡煞的歹徒,反倒是個梅姿玉骨的白衣神仙。
他再一看發現自己看錯了,這哪是什麼神仙?這是柳閒。
只要一開口說話,柳閒就能完完全全地破壞了自己周身的仙氣兒。
他屈起手指給了謝玉折一個猝不及防的腦瓜蹦兒,氣喘吁吁道:「你怎麼一下就飛到這兒來了?害得我找了你好久,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