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不清二人談話,謝玉折卻清楚看到柳閒被人鉗制。過去的他竟然會對他動手?他果然無論何時都非常狠心。
謝玉折撐起步子踉蹌向前,想逼退上仙卻被他手一揮就拍飛,重重墜地咳出一大口血來!
上仙未曾正眼瞧他一次,他道:「謝玉折,我沒給過你插手的權力。」
聲音涼得讓人汗毛倒豎。
「柳閒!!!」
身上有千金壓頂,謝玉折再也直不起腿,只能不安看著生命垂危的柳閒,找盡了法子想要站起身來,著急到攥著石頭支撐身體的雙手都被割破滲出血來。
可沒想到柳閒卻直接輕鬆地從禁錮中掙脫,視上仙若未見,朝他步步走進,讓他身上的重壓也越來越輕,每一步都在讓他解脫!
最後柳閒走在他身前,彎下腰朝他伸出手,笑盈盈道:「起來吧。」
謝玉折怔愣地看著他的笑,把手放在他冰冷的手心。柳閒的手臂清瘦卻有力,穩穩地把他拉了起來。柳閒輕輕撫去了他身上的血污,餵給他一顆藥,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轉了轉,笑說:「別理他,他最近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瘋,這兒有問題。你想救我,我高興都來不及。」
僅僅是失態片刻,上仙並不願和柳閒硬碰硬,他眯眼看著這滑稽場景,對這不知是真想兄友弟恭還是口蜜腹劍的偽君子說:「柳閒,雖然你變強了半分,可我捨不得看自己這麼落魄。一隻眼睛沒了,另一隻眼睛瞎了,只能換兩顆沒光的球安在眼眶裡,是誰害的你?」
他輕飄飄地笑:「提幾個人名吧,我回去之後,順手就殺了。」
他們都很清楚,世界上唯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少過了百年的波濤,在柳閒眼中上仙和小孩無異,他揉了揉剛放鬆的脖頸說:「那你自戕吧。」
上仙指著自己的臉,像個小孩似的,不解地眨了眨眼:「我、你?」
「你把我動人的雙眼拿去幹什麼了?當寶石珠子鑲嵌起來了?」
「……」柳閒白了他一眼。
「在這蹉跎不如早點回家,十七要死了。」柳閒久違地蹙起眉頭,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身旁滿身狼狽、仍在大喘著氣的謝玉折:「想再見面,會很難。」
聞言,上仙也苦惱地皺起了眉,用力按著食指指節,不可置信道:「我沒把他救回來?可惜了。」
他心疼地抽了抽嘴角,幽幽道:「這麼看,他浪費了我好多仙藥啊。」
柳閒安慰著他:「沒關係,那些藥以後也用不上,放久了反而會變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