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在這個虛構出的世界,也有人知道這首詞,還真是不合常理。不過,從一開始他的穿書就已經很不合常理了。
柳閒有些詫異地點頭,少年隨著他的肯定亮了眼睛:「哥哥,那您聽過樂師唱的它嗎?」
他問:「沒有聽過,你會唱?」
少年點頭笑:「嗯!」
「那唱給我聽聽。」柳閒隨口敷衍著,少年用力點頭時手上的燈也跟著微晃,讓他非常煩躁,「還有,以後記得改口叫師尊。」
「哦,好的,師尊哥哥。」
柳閒嘆氣:「是師尊,不是師尊哥哥。按我的年紀,已經可以做你太爺爺的祖宗了。」
「好吧……師尊。」十七的眼眸被燭火映得暗了些,片刻後他吸了一口氣,對自己抿抿唇點點頭,微笑道:「那我開始唱了。」
柳閒雖注視著筆下龍舞字跡,餘光卻能看見少年的小動作。這樣抿唇笑,是在我眼前太緊張,所以要先給自己打打氣嗎?既害怕我,又何必來找我。他無聲地嘲諷。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1]」
十七有些江南的口音,青澀的聲音為夜色沖淡了不少涼意,唱曲的本事讓他訝然,還挺好聽。
來煎人壽。
紙上多了龍筋玉骨的四個大字,十七的氣息卻亂了。他斜眸看去,看到少年的眼角莫名多了一行淚。
柳閒擱下筆,打斷歌聲,不解問:「為什麼哭?」
像是大夢初醒,十七愣愣地擦掉自己臉頰的淚痕,搖頭道:「師尊,我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這首曲子聽起來很傷心。」
他在鄉野里長大,沒讀過多少書,文采匱乏,只知道用「傷心」來形容自己心裡交雜的情緒。
柳閒好奇了:「十多歲的人,也知道傷心嗎?」
「嗯。」十七鄭重地點了點頭:「師尊,可能是想起了您上月廿四夜晚給我講的故事,那個書生嘗試了那麼多次,都沒有一個好結果,就覺得很難過。」
上月廿四?柳閒一點都想不起這個故事了,想必只是隨口一說,他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只是一個編來的故事而已,不是真——」話說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想到自己未來也是要給那個名叫謝玉折的主角作配,他笑了一聲:「不過,你可以穿書去幫他。」
少年問:「穿書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覺得那個人很慘嗎,穿書就是穿進了他那本書的世界,去幫他改變命運。」
少年恍然大悟:「師尊,您就是穿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