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挾你的意思。」
「我只知道那些,在無為天你都看到了,別的任何你都問不出來,我只能渡你點靈力。」
柳閒笑著說:「你真是我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
二人間的溫情如觀花品酒,柳二道:「非也。要是沒有我,你連這點靈力都不會有,有我是你的榮幸。」
「上仙,我對您很了解。祈平鎮死了幾個人、那些小魚小蝦還在不在,您根本不在乎吧?您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對我生氣,只是人間太無聊了。」
柳閒沒有反駁,只輕聲提醒:「柳二,仗勢凌人也要有度。」
身上威壓驟然減少,柳二貪婪地攫取著氧氣,指著斷壁角落裡的燃燒的紅燭和其上一張被煙燻黑了看不清臉的畫像:「所以我日日都為他上香,感謝有他在呀。」
他說話時眼裡黑水流轉,趕在柳閒拔劍之前搶道:「息怒吧,我把靈力渡給您。」
柳閒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很特別,比如說,身為修士的他,其實是沒有靈力的。所以許多要靠靈力施展的法術咒語他一概不能用,但他憑著一身磅礴的劍氣,研究了不少只有劍氣能施展的法術咒語,也過得十分滋潤。
但有些事只有靈力能辦到,他不得不接受。
兩人相對而坐,皆是一等一的絕色,只是沒蒙眼的那人身上更多了惡劣的風情。
靈力地流入柳閒的眉心,細小又寒冷的水流差點侵蝕他的筋脈,他念咒為它們指路,終於匯聚于丹田。
確認靈力能夠使用之後,他點了點頭就要走,提醒道:「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讓祈平鎮再出事。」
只剩了柳二趴在桌上,虛脫笑著:「又要我幫你做事,又收了靈力就不認人。沒情意的白眼狼,我憑什麼幫你?」
他還想繼續罵,眼前已經出現三個酒壺,頓時大喜地直起身子:「你說什麼我都干,這鎮子一定會和從前一樣好好的。」
他迫不及待地掀開壺蓋,咕咚咽了一口之後,「噗——」得一口全噴了出來!
他怒吼:「你大爺的給了我喝的什麼?」
柳閒的聲音遠遠飄來:「怕你縱慾過度,下盤不穩,喝點中藥補補。」
話音剛落,柳二挑挑眉,哼了一聲:「您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你身邊那個小孩,他心裡想的事情,把我都嚇了一跳。」
柳閒搖頭晃腦地模仿他:「庸人而已,我不關心。」
「真的不關心嗎?」
「可我日日歇在這裡,腦袋裡想得也無非只有那幾件事,那幾個人,殺人放火,剎那長生,除此之外,大多都和謝玉折有關。」
柳閒淡然問:「你想著誰,和我有什麼關係?」
柳二放下了酒壺,低低地笑了許久,抬眼時略有些詫異地問:「上仙,是我們分別太久,還是您貴人多忘事,我的來歷,您已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