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折直覺柳閒被囚和這座山裡的人有關,他問:「那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我還怕他們不知道呢。」
柳閒竹骨玉姿,劍術卓絕,天下第一,謝玉折總是不願相信,他被囚了一百年的事實。猶豫許久後,他問:「是他們……把你關起來的嗎?」
柳閒反問:「上修界原有劍藥器三大宗鼎立,劍宗天不生,藥宗迷花島,器宗百鍊谷。你知道為什麼天不生要把自己摘出來,尊我為劍宗嗎?」
謝玉折搖頭,他對上修界的了解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顧長明想獨霸上修界,創立仙盟當盟主,連名謂都要和別人不同。」
謝玉折點頭道:「不周山有上仙坐鎮,天不生地處於此,位置得天獨厚,的確更有優勢。」
柳閒笑了:「他們怕我,又不能不依靠我。」
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可那些人於柳閒而言怎麼算得上是風?
他拿出一套被褥,拍了拍手上的劍說:「不周,幫我鋪鋪床吧,我累了。」
劍身震動發出嗡鳴,似是在不滿這樣的安排,但最終它還是斂了自己的鋒芒,乖乖鋪床去了。
和素日看到雪透的分影不同,這柄通人性的劍有骨白的實體,應該就是仙劍不周的真身。
柳閒坐在石凳上,愜意道:「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親手種的,小黑以前就在那條河裡。」
看著門口結冰的河,謝玉折恍然大悟:「小黑就是青衣河的黑龍?」
柳閒點頭。
想到那日的不告而別,謝玉折赧然問道:「我離開後,你找到祈平鎮的禍源了嗎?」
「沒有,但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事了,等你的手好了,我帶你一起回去。」
「可……」可斷指基本對我的行動不會造成影響。
柳閒說:「不可。手很重要。」
雪壓竹響,萬事萬物都被一層厚厚的白覆蓋住,分不出什麼差別。柳閒從院內紅梅上掐下來一枝,隨意地別在烏髮上。腦後白綢飄飛,倒是同這隆冬美如一色。
「今天探你的靈海的時候,我腦袋覺得似曾相識,還多了一些奇怪的記憶。」
謝玉折抬起的眼眸裡帶了幾分希冀:「什麼?」
柳閒的壞脾氣讓他養成了反問的習慣:「你最初篤定我是國師,想殺我,怎麼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