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世風日下,民風不古,沒眼看啊,沒眼看。
而後他又挑眉看了一眼,覺得這人的身材……蠻不錯。
謝玉折還在因為柳閒要離開而緊張,一點都沒注意到他促狹的神色,他迅速跑到柳閒身邊,生怕他跑了似的緊緊地扯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
他抬眸看著柳閒,瞳孔因慌張微微顫動,像受了驚的小動物,半點不敢讓親近的人離開。
這哪是什麼驍勇冷麵的小將軍?分明就是個我見猶憐的小白花。柳閒覺得好奇怪,要不是謝玉折身上還有初識那天他下的追蹤咒的痕跡,他都要懷疑這人被掉包了。
謝玉折後知後覺自己大大敞開的衣領,剛想捂住,柳閒修長白皙的手指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笑著為他整理好了衣襟:
「別著急。水雲身很冷,你內傷未愈,在床上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
謝玉折鬆了一口氣。胸膛上傳來陣陣癢意,是柳閒的手指划過,他只能呆滯地點點頭,聽柳閒補充道:
「不會消失的。」
那聲音溫柔又蠱惑,梅香近在咫尺,謝玉折的頭更昏了,連呼吸都不受控制地急了幾分:「多謝師尊,我……」
而柳閒已經背過身,推開房門,院子裡的光灑在他的身上,他說:「我去找顧長明要個寶貝給你治手。」
顧長明,天不生宗主,修為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在上仙避世不出——實際上是被囚深山後,他就是上修界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
謝玉折被這光刺得眼睛一疼,他滾了滾喉結問:「可是,他會給嗎?」
柳閒理直氣壯地答:「當然不會。」
「那要怎麼才能拿到?……搶?」
「我是個君子。」
謝玉折有些詫異,難道還有君子手段能讓仇人心甘情願交出法寶的嗎?
只見柳閒一本正經地轉了轉手腕,回過頭對他眨了眨眼:「梁上君子也是君子,我去偷過來,等著我哦,愛徒。」
謝玉折:「……」
柳閒已經走出去了半步,他突然遙遙問道:「師尊,那日明珠前輩說楊仙君的劍術是您教的,真的嗎?」
柳閒駐足想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他突如其來的問題是在問什麼,隨口答了聲「是」。
謝玉折無言地立在原地,沒再開口。
也是那一日,柳閒對他說,他從不做夢。可他後來分明聽見了,他在夢裡開懷地笑著,夢裡有楊徵舟、有周在頤、還有個十七。可自柳閒說他越獄後的幾乎每一天,他們都在一起,從未遇到過「十七」。
這個人,即使長久不見,也會入他的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