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閒當機立斷道:「我決定參加這個比賽。」
能略略見到柳閒微挑的眉頭,謝玉折想此時他被遮住的眼睛應當是熠熠生輝的。不過他仍面無表情地指著中間一段:「骨齡限制:十六到一百二十歲。」
「有什麼問題?」柳閒笑,以一種讓他頭骨都酥了的語氣說:「我今年剛好十六,準備帶我出發去上修界報名吧,玉折哥哥。」
謝玉折心裡像過電一樣奇異的麻,腦袋懵懵地點了點頭:「……好。」
而後他又面色古怪地問:「你想做他們的長老?」
「才沒有。」腦海里浮現那種前擁後簇的畫面,柳閒打了個寒戰:「我只想要那個菩薩針。上次給你治手的是菩薩鼎,能夠重塑人的骨骼;菩薩針能重塑人的筋脈。」
「它們都出自百鍊谷方宗主之手,是人間僅有一件的好東西。為了吸引俊傑,群青宴的獎賞向來豐厚,可沒想到她竟然捨得出這麼多血。」
原書里可沒提到有這好東西。
和菩薩針相比,後兩個獎賞毫無競爭力,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道理。
百鍊谷出手闊綽到詭異,但既然他們說了要給,那柳閒就定了要拿。
和小輩玩玩過家家而已,他下手一向很輕的。
於是,未來可期的上仙帶著前程似錦的小拖油瓶,看著路過川流不息的馬車,摩拳擦掌地問:「你喜歡那一輛?」
拖油瓶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我只是想借一輛馬車而已。」上仙蹙了蹙眉,像朵滴著水的小花,他委屈道:「縮地成寸太累了,我不想用。可上修界在天那邊,路途如此遙遠,我們還是個窮光蛋,你捨得讓我徒步而行嗎?」
謝玉折的嘴唇抽了抽,而後將一個五彩斑斕的袋子遞到了他面前。
柳閒興致缺缺地盯著這舊袋子,「這是什麼?」
往裡看裝著閃瞎眼的金子,他大驚失色地捧了上去:「這是什麼!大將軍不是說自己很清廉嗎,怎麼藏了這麼多錢?」
謝玉折冷漠道:「不是他的。你又忘了。」
那眼神里全是責備和不忿,可他卻仍彎下了身,細緻地把袋子掛上了柳閒的腰,系了個好看的蝴蝶結。
柳閒嫌棄說:「忘?我又忘什……」
垂眸看了很久袋子上眼熟而蹩腳的繡線,再看看謝玉折的頭頂,柳閒終於從腦袋裡挖出了塵封已久的記憶,恍然大悟道:「本國師果然深謀遠慮。」
還在做國師的時候,出於某些很特別的個人原因,沈高峯和他從來不是君臣關係,而更像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