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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筆之前,柳閒問他:「小玉,你想先學寫什麼字?」

他說:「哥哥,我想學寫你的名字。」

可那時候他連國師的真名都不知道,國師也只笑著摸摸他的腦袋,並沒有拒絕他,可右手卻寫下三個字,一個一個地指著,對他說:「這是你的名字,謝、玉、折。」

可我明明想知道的是您的名字。

他學得很快,不明白柳閒的迴避,不開心地撅著嘴,低落道:「哥哥,大家都知道您是國師,我也只知道您是國師,可我想知道您的名字。」

可柳閒沒聽,他自顧自寫自己的字。

柳閒硬起心腸來火都燒不軟,他只好又吵嚷著要他教自己正在寫的這些難字,柳閒說:「這叫《苦晝短》,是我那個世界的古人寫的詞。」

他不懂為什麼還有幾個世界的分別,懵懂地看著他,卻又倔強地堅持要學,柳閒無可奈何只好接受,每一筆落下時,他都會念出那個字,教他讀。

可還沒寫到一半,柳閒便停了筆,皺眉看著他問:「謝玉折,你為什麼哭?」

謝玉折怔怔地感受著自己臉頰上滑下的水痕,一字一頓道:「哥哥,這首詞,我好像聽過。」

那一刻柳閒的眼神是空的,白茫茫的一片讓人心生恐懼,他還以為他說錯話了。可轉瞬後他又被柳閒拉進裡屋,他對他彈了這首曲,說:「這是從前幾位樂師譜的曲,很好聽,我教你。」

國師的身體不好,可彈琴的時候從不咳嗽,他的琴和他的字與人一樣好。

在馬車上,謝玉折認真盯著仿佛在睡覺的柳閒,長睫低垂,有些落寞。

他教我的,他為什麼不喜歡了呢。

不過看柳閒的反應,他已經忘了吧。

畢竟他的人生那麼長,有更多更值得記住的事。

*

這輛車用一小點靈力就能驅動,剛好柳閒從柳二身上搶來的靈力還剩一大半,二人就此踏上了去器宗的路。

柳閒睡了一會兒,又在謝玉折「這又是什麼厲害的特殊功法」的震撼星星眼下,打了一整套很標準的太極。

這是他在穿書前的大一時,在一個被好心學長忽悠進去的太極比賽中學到的。

而謝玉折要麼在看書,要麼在練劍,最初還想彈彈琴,不過被柳閒嚴令禁止了。

如此十日過後,便到了鏡湖玉宴的報名處。

這兒立著兩個人,一人收報名費,費用低到比不過一碗菜錢;另一人身旁放著個歲寒石,以測人骨齡。

從前天不生也有這東西,柳閒每每測出來都是他剝離慾念修無情道時的年紀,二十三歲。

他的身體永遠停滯在了那年,所以一點都不擔心會被發現其實自己是個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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