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應該怎麼辦?是告訴謝玉折他拿錯書了還是就將錯就錯?如果謝玉折問他這本書怎麼來的他該怎麼說?說是不是我買的我沒興趣是好心老闆送的他會相信嗎?
柳閒仔細回憶並分析了下謝玉折剛才的反應。這人應該是沒看懂吧?他學會了嗎?沒學會吧?他年紀還沒我零頭大呢,不然剛剛也不會好意思說自己像「姬公子敬愛他師尊一樣敬愛著我」吧!?可是他把這本書都背下來了,以後想起來怎麼辦!?活人應該沒有這麼好的記憶吧?!
這都寫的是什麼跟什麼啊,大庭廣眾下公然出售, 要素齊全,有傷風化, 污穢不已,影響惡劣, 就該全部燒掉!
自古穿書徒弟黑化多,他要好好教育自己的徒弟, 不能讓他被這些歪書教廢了。
於是柳閒伸手抓住謝玉折手裡的書,面無表情地鎮定道:「這本書是我給你看的反面教材,用作警醒你,我的好徒弟。」
「弟子不明白。」謝玉折不解地望著他,歪了歪頭,不解到連眼神都變空,瞳仁都更黑了。
柳閒振振有詞道:「嘴上說的是最不可信的,給人的真實感受才是最可靠的。這個姬雪風嘴上說的敬愛他師父,可處處都讓他師父難受,難道不正是大逆不道的表現?天下所有的好徒弟都應該唾棄他!」
他嚴肅地說著,殊不知他彎著腰,一手撐在桌上,衣服松松垮垮,正好能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腰肢,用這樣的姿勢說話實在沒有說服力。但他哪管得了這些?第一天教導就讓徒弟背了一本小黃書,他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四肢完全不聽使喚,都要崩潰了。
謝玉折沉思著沒點頭,他又指著接下來的一處和他探討起來,萬分認真地說:「師尊,可我仍然認為姬前輩很敬愛他的師尊。在軍隊時,同營的兄長曾教過我,書上寫的這種事情,只有和愛的人才能做。」
「你……這……他……」
好不容易能動彈的柳閒又被他這句話擊得滿頭天雷滾滾,他迅速抽走了這本讓他三觀俱裂的書,直起身子看著面色固執的謝玉折,卻聽到咔嚓一聲,心裡直道不妙。
他捂著自己的腰,顫顫巍巍坐下來,唇角動了又動,無語凝噎良久,最終扶額道:「你……忘了你那同營的兄長吧……他說的,和你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敬愛敬愛,和愛怎麼能是一個意思?
謝玉折覺得他兄長的話並沒有大問題,可還沒來得及回柳閒的話,卻見他表情不對勁,他急忙起身問:「師尊,你怎麼了?」
柳閒哽咽著:「為師,腰閃了。」
謝玉折驟然聯想到書上內容,書里的師尊因為腰部扭傷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他舉一反三後頓時心疼極了,抄起衣袖就要把柳閒抱回房間,輕聲道:「師尊,我抱您回房睡覺。」
「別!」柳閒心中警鈴大作,他差點彈起來,轉眼又看到謝玉折無辜的眼神,只好痛不欲生道: 「我……我沒到那種程度……」
謝玉折依依不捨地又坐下了,只有擔憂的眼神在他身上流連:「師尊,疼的話,一定要告訴我。要我幫忙按按嗎?我會很輕柔很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