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他直接就地打起坐來,言傳身教:「結丹,講究得是一個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地利你都不用擔心,這地方我看過,靈氣盎然,風水特別好。只要你找准方法凝丹,最多七日便能成功。」
謝玉折邊聽邊點頭,連頭昂起的角度都和他一模一樣。
柳閒掃了眼一舉一動都跟著他認真模仿著他、眼下卻泛著點點烏青的謝玉折,不滿問:「可是你昨晚沒好好睡覺?失眠,還是熬夜?」
謝玉折嘴角抽了抽,卡殼了很久後道:「昨夜在冥思該如何結丹。」
在原書中,謝玉折就有個「晝乾夕惕」的判詞,如今一見,柳閒便真的體會到了,主角真的好努力啊。
「你的體力還不錯,願意用心也是好事。」
他話鋒一轉,不贊同地說:「但你還沒真正領悟,盲目用功一輩子不休息都沒用。好好睡覺,貪一時之功只會事倍功半。」
謝玉折的表情很難看:「師尊,我明白了。」
不過柳閒倒是沒擔心過他會失敗,這可是主角啊!他就算瀕死,也一定能成功,能否能一下子飛躍幾個修煉的檻,也未可知。
手指抵在謝玉折的眉心,一縷靈力凝在指尖,柳閒道:「這裡是你的靈海。」
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有兩處。
一處是脖頸,折之則命斷;一處是靈海,毀之則人瘋。而且靈海里儲存著一個人幾乎全部的記憶,是最不能被別人窺視的地方。因此許多人都會用命護著那個地方,甚至有人一旦靈海不保,便與之玉石俱焚。
手上力道微微加重,柳閒從容道:「定人生死的時候,直接問人要答覆是最無聊的方法。人嘴裡吐出來的東西有幾分可信?只有這裡不會騙人。」
柳閒笑道:「只要我朝這兒渡入一絲靈力,你的秘密就在我面前□□了。」
謝玉折並未如意料中一般緊張,反倒極放鬆地垂著手,他的眼神澄澈:「我沒有秘密。」
「真的?」
「那我可就要試試……」
「等等!」謝玉折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兀地急躁起來,握住了柳閒蠢蠢欲動的手指,讓它遠離自己眉心三分,目光閃過一絲慌亂:「不行,師尊,我有。」
柳閒詫異地揚了眉,他本就只想唬唬謝玉折,對強行探入他靈海而後被迫綁上同心護身咒這種事毫無興趣,沒想到還真詐出來主角有個驚天大秘密。
謝玉折,根正苗紅,一身正氣,馬上十八,八年在國師府,五年在軍營,腦袋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本來沒興趣,但他現在有些好奇了。
他挑眉道:「那我不看。」
渡入靈力時,他明顯感覺到謝玉折脊背緊繃,連呼吸都不敢重一點,像是對他有可能的窺視怕極了。柳閒使壞地讓靈力蹭著他的靈海邊擦過去,聽謝玉折心跳聲驟然變亂,可他卻又什麼都不做,只是沿著他的經脈一路向下,最後匯聚在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