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施然邁步到家門口,路過慣例練劍的謝玉折時,尋常道:「為師要出去一趟。」
謝玉折的身體明顯朝他傾了一些,他正想收起劍卻被柳閒召出的小劍制止,小劍身上盈盈的光亮很邪門地奪去了他的注意。
回過神來再一看,哪還有柳閒的身影?
他握緊了拳,劍柄的花紋印在他的手心。
而柳閒呢,則是去找楊徵舟了。
或許是生意場上的人都有敏銳的觀察力, 又或許是楊徵舟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往他身上放了能讓人認出身份的東西,總之,他越獄後明明只去過一次醉夢長,可上達禁地下到地牢,這裡的守衛都對他的身影視而不見,任由他四處亂竄,還真是信得過他。
此刻柳閒順順利利進入了楊徵舟的書房, 楊老闆不在,手下已去通傳, 他便百無聊賴地坐著玩手指。
過了好一會楊徵舟才握著把摺扇姍姍來遲,他甚至沒把手上的扇子打開搖一搖, 額間還冒著水氣,像是剛處理完要事, 連休息都來不及就馬不停蹄來赴會了似的。
柳閒卻並不感動於他的誠摯,他眉頭稍稍皺起,嫌棄問:「你殺人了?有人血味。」
聞言,楊徵舟有些意外。他掀起衣袖聞了下,無奈地說:「還是瞞不過你。」
「樓里有幾位貴客打了起來,我出面調停,他們受了傷,我不免沾上一些血。」他溫聲解釋著。方才他身上沾了血,來前細細沐浴了三次,還特意佩了香味更濃郁的香囊,卻還是被他察覺了。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夸柳閒的嗅覺太敏銳,還是怕他對人血味太熟悉了。
他適時地迴避了這個話題,四下環顧卻又不見另一個人影,忍不住好奇問道:「那位小將軍沒和你一起了?」
楊徵舟想柳閒此次從春山寺出來後能自在快活,因此,最初看到他和雍國那位正直驍勇的小將軍一起出現時,他很高興。
可柳閒說謝玉折會殺了他,這樣一個凡人,竟然能讓他憂心,從此他看向謝玉折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探尋的意味。
他原以為柳閒不會對隱患心慈手軟,可得到的情報卻說,上仙救了謝家、給小將軍爹娘掃墓,還在天不生以上仙的身份招搖,只為了取來一個菩薩鼎給謝玉折治病,現在甚至同居了。
楊徵舟想不通他的目的,難道不是仇人早死才對他有利嗎?
他的諸多行徑,真是荒唐又……分外荒唐。
「他在練劍呢。」想到正為群青會魁首而努力的謝玉折,柳閒說:「這次的鏡湖玉宴,我去了。」
楊徵舟毫不在意地搖著摺扇:「這種小比,你怎麼突然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