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擺譜又貼心肝。
他突然意識到, 眼前這位謝小將軍,失敗過、落魄過、受傷過、但好像就是沒有窮過, 就是沒有給人畫餅過!
「還有這個。」謝玉折從腰上取下來一枚玉令,慢慢放進他手中。
感受到手中溫熱的觸感, 柳閒低頭一看,這令牌上只有一個龍骨似的字:「謝」, 這是代表著謝玉折的令牌,見之如見此人。
謝玉折原想把腰上的另一塊,檀宮的宮主令也一併交給柳閒,他想把自己的所有都毫無保留地為他奉上,可後來還是算了。檀宮並非是個好東西,柳閒已經累了千年了,往後的骯髒與不堪,不必再讓他沾染,由我來背負就好。反正,師尊有了我的令牌,由我來當柳閒的劍。
因此,一塊更精緻、更奢華的「檀」字玉還掛在謝玉折腰間,他對此閉口不提,從袖口裡拿出來一卷長長的金帛卷,將它徐徐展開:「還有前幾天各大宗門送來的賀禮,我來為您讀。」
「迷花島贈各類天級靈藥共二十瓶、千年滋補靈芝五朵,附言『願上仙與宮主長樂無憂』;百鍊谷贈五尺紅綢妙綾一匹,附言『此綾羅極通人性,上仙若拿不定主意,宮主定能想到其中妙用』;飛仙樓贈妙音石一匣,奇書五箱,記畫石一匣,附言『如此好物件我當然只捨得贈予上仙和他愛……」
「停!」在全廣場的人被成功帶偏之前,柳閒及時出聲打斷他的話:「都放進你們這的庫里,有誰需要就拿去用吧。」
雖然收禮的感覺還不錯,但送的這些東西……柳閒越聽越覺得怪,最後的斷句也恰到好處地斷在了最不好的地方。他攢了這麼多年寶貝還沒有缺的,這些東西還是留給更需要它的人吧。
可沒想到,一向聽話的謝玉折,在他驚愕與威脅的注視之下,居然強硬又迅速地拒絕了他:「不,這是送給您的賀禮,而徒兒我只是順道沾了光,旁人怎可奪人之好。」
「你……!好。」
謝玉折乖乖笑著:「師尊也好。」
外人面前,柳閒必須維持清高自持的模樣,於是他只能咬咬牙,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以前爺爺教他,越年長,越是需要做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比如說,現在他為了維持上仙的體面,不得不裝的端正;比如說,從前他用不了清潔咒的時候,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是個標準的白衣劍客,半夜趁沒人的時候悄悄爬起來洗了多少次衣裳!
「辛苦諸位了。」謝玉折回過頭,微微抬手,手中靈氣無聲地流出來,浸潤著每個人的靈脈。他面色和悅地說:「天色將晚,都回房休息吧。上仙歸家是大喜的事,諸位明日可去薪庫多領一個月的薪給。這五日不必輪值,休沐便是,我會加固檀宮的結界,護諸位安心無虞;若想下山也無需上報,但要帶好信焰和護身罡,一切以安全為上。」
又是放假又是發獎金,所有人都歡天喜地地快步離開了,走了老遠之後竊竊私語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宮主今天怪怪的?」
「覺得覺得!!」有個包子臉的弟子連連點頭:「我從來沒見他這麼高興過!」
「自己等了這麼久的親師尊回來了,表現得高興了一點,不是很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