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準備就緒,領頭的車先鳴笛一聲,鳴笛完後啟動車子出發,後面所有的車都開著雙閃,一路緩慢跟隨。
這一行四輛越野車依次出發,領頭的是這次自駕旅行的導遊,也就是剛剛站在車頂的那個男人,導遊是蜀地人,來往這一條路線已經無數次了,經驗充足。
虞書坐在越野車后座,他望著車窗外漸漸後退的風景,心中很是平靜。
他不怎麼愛出遠門,性子也比較冷,不愛交際,也很無趣,這一次是師兄再三要求他出門出看看。
說就當是出去採風,找找靈感也行。
虞書閉上眼靠著車窗休息,最近他剛畫完一幅畫,還沒有調整好休息。
靈感這東西不是你想有就有的,它就像雨後的一抹彩虹。
如果你在當時沒有抓住,那麼過後也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虞書剛剛畫完一幅名為《春》的油畫,他畫了兩天一夜,累了就睡在畫室,醒來吃了東西就繼續畫。
昨天他才剛出畫室,就被師兄拉著上路了。
虞書這輛車前面坐著導遊,副駕駛是他師兄。
「虞書,你還好嗎,暈車嗎?要不要吃點暈車藥?」
燕則安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人,不管看多少次,他也總是會被虞書所驚艷。
虞書的祖奶奶是俄國人,所以他有八分之一的混血。
虞書的發色是淺亞麻灰,柔軟的頭髮散落至肩頭,剩下的頭髮末入搭在肩上的毯子裡。
他整個人很白,內單眼皮,眼尾修長,睜開雙眼時,淡灰色的雙眸像是貝加爾湖。
好像沒什麼情緒,什麼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樣,隨著波浪遊離在熙熙攘攘的人世間。
「現在吃怕是不頂用了哦,提前吃可能還有用,我這裡有個柑子要不要,把皮剝了,聞聞,估計要好點。」
導遊從駕駛室門邊放東西的地方摸出一個青皮的橘子,看也不看的就隨手就往後面扔。
虞書伸手接住了它。
「謝謝。」
虞書的聲音像冰冰涼涼的湖水,沒有一絲熱意,也沒有一絲不敬。
「客氣啥。」
顧客是上帝,導遊這次帶他們這一行人,吃喝遊玩都由對方包,他就負責給他們帶路,處理緊急事件,一路玩下來還能得兩萬塊的報酬。
燕則安見虞書剝開橘子吃了一瓣,沒忍住問了一句:「好吃嗎?」
虞書分了一半遞給他,起身前傾的時候,毯子滑了下來,虞書穿著一件薄毛衣,脖子上圍著灰白格圍巾。
燕則安接過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橘子七分甜三分酸,帶著果酸味兒,燕則安平日裡不愛吃甜食也不愛吃酸,所以被橘子酸得皺了眉。
導遊分心瞥了燕則安一眼,沒忍住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帥哥,吃不來哈。」
一路上都是前面兩個人在說話,坐在后座的虞書安靜的看著車流,現在不是旅遊旺季,所以這個點兒也不堵車,高速上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