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遊看人准,他早就摸清楚這一行人中,條件最好的就是虞先生的師兄,其次是這位虞先生,其他人都是中產家庭。
出來旅遊都是找開心的,所以腦袋也要活泛一點,根據什麼人制定他們喜歡的路線。
都是出來玩兒放鬆心情的,不是出來找對比的,除非顧客自己強烈要求,那就另說。
燕則安提著東西出來,他把東西放好後,走到虞書身邊站定,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遞給虞書。
「給你的。」
虞書接過來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放進毛衣側面的口袋裡。
燕則安見虞書這樣聽話,心裡像被羽毛搔過一樣。
他和虞書認識十年了,虞書對外在物質沒什麼要求,就連買衣服都是虞母買什麼穿什麼,吃的也不挑。
很聽話,除認識的人外,對其他任何陌生人都不會表現出額外的在意。
燕則安從十四歲就認識了虞書,他比虞書大兩歲,他現在已經接手家裡的擔子,放棄了畫畫,而虞書從未放棄過。
繪畫和虞書已經融為一體了,就像是吃飯喝水的關係。
他喜歡這樣的虞書,虞書就像無人之境的雪,他已經靠近走了無數步,但虞書從未發覺過他的心思。
就連虞父虞母都看出來了,並且點頭同意他帶著人出去玩兒,他已經過了虞書父母那一關了,剩下的就是在這次旅行中,讓虞書感知到他的喜歡。
燕則安自覺把握很大,因為他在虞書身邊守了這麼多年,虞書除了他沒有任何朋友。
虞書除畫畫以外,什麼都聽家裡人的,虞母若是認定了他,就算是虞書一時沒什麼心思,由虞母去跟虞書說,虞書也會接受他的。
在服務區休息夠了後,一行人上車繼續出發,虞書在車上打開了那盒薄荷糖,先是看了看,然後倒了一顆放在嘴裡。
有點辣辣的,還帶著甜味,吸氣涼涼的。
燕則安從車子後視鏡里看到了虞書的動作,眼尾勾起笑意,沒有出聲打擾他。
車子行駛了一個小時後下道,下道後又走了一個小時的山路,從繁華到安靜,山也多了起來。
繞了兩座山,導航才提示快到達目的地了,虞書看見山腳有稀稀落落的房屋,對面半山腰坐落著一座寺廟,被樹林遮住一大半,只露出半邊面容。
寺廟破舊腐敗,虞書在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清外牆上的大片斑駁,門窗都沒有了,空蕩蕩的,顯得寂寥。
車子到了目的地,車停在村外,停車的時候,虞書看見了之前見到的跑車和貨車,車子裡沒有人,顯然他們先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