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盈自然不會拒絕他,也不敢拒絕,只能擠出一個好字答應,然後戚矢臣就信步走在她身邊,還一邊輕聲的問她。
「你昨天不是說,想跟那隊人一起去看景色嗎?我們跟上吧。」
王程和肖仲兩個人在後面擠眉弄眼,笑前面走著的一男一女,笑戚矢臣也有今天,萬年老鐵樹開花了,竟然是這樣的溫柔。
他們還以為有生之年都看不到這種場面,戚矢臣這個人眼光高,目的明確,不會將就,只有他看得上的人和事才會多上幾分耐心。
以前也有人對戚矢臣死纏爛打過,但是還沒近身,就被他養的寵物嚇跑了,尤其是元寶,經常嚇得那些女人花容失色。
不過這其中也有元寶這個主人縱容的原因。
周盈盈這個女人膽色好,能容忍戚矢臣的寵物,也能讓戚矢臣對她額外關心,甚至是公私不分,博她開心為她在這停留兩天。
真真是手段厲害,令人刮目相看。
戚矢臣邊走邊跟身邊的人說話,惹得身後這群大男人開始七言八語的調侃,但戚矢臣都當沒聽見,他雖是在跟身邊的人說話,但目光卻從未落在身旁之人身上。
虞書把畫紙整理好後,用夾子夾上,把外面的板子扣上,他正想把綢帶重新從木板兩側的搭扣穿進去時,發現綢帶是斷開的,虞書看了一眼綢帶的斷口。
斷口整齊,也沒有跑絲,不像是被什麼東西掛斷的,倒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快速割斷的。
可是他當時只是感受到,有人撞了一下自己的肩,而且力度也不重。
「怎麼了?」
燕則安見虞書手裡拿著綢帶,見他遲遲沒有把綢帶綁回畫板,便問了一句。
「沒什麼。」
虞書把綢帶系在自己手腕上,抱著畫板往前走,他這一動作,燕則安自然發現了。
「背帶壞了嗎?我來拿吧。」
說著,燕則安就想伸手拿過虞書手中的畫板,但虞書後退了半步,躲開了。
「師兄,我自己拿。」
「跟我還客氣什麼?」
燕則安按住虞書的肩,笑著同他說話。
「師兄,不是客氣。」
虞書看向燕則安,他的師兄已不拿畫筆很久了,或許已經忘了,一個畫家不管身在何處,都不能忘記他的畫板,也不能把它交由別人。
虞書目光靜靜的看著燕則安,燕則安內心一跳,忽然明白了虞書的意思,他趕緊移開目光,把話題扯到其他方面上。
一路上虞書認真的觀看景色,導遊帶著耳麥走在前面,跟大家講解著舊鼓樓的歷史。
虞書知道師兄在看他,看他是否因為剛剛那句話而失望,其實虞書並不在意,也就裝作沒有發覺的樣子。
虞書目光專注於眼前的那架鼓,鼓面早已在歲月的打磨中變了顏色,手指輕輕摸上去,鼓面並不平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