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印象中,虞書並不是個愛交朋友的人,他話也很少,很多人在他面前都會冷場。
燕則安轉身往虞書所在的位置走,戚矢臣看見對方的師兄過來,於是提醒了一下虞書。
「你師兄過來了。」
虞書回頭就看見師兄腳步匆匆,有些急切。
「我先走了,出發的時候,我來叫你。」
戚矢臣體貼的退出,把空間留給他們。
等對方走後,燕則安才開口追問虞書。
「虞書,對方和你說了什麼?你不要和那種人過多接觸,第一次在河邊,你也看見了,他們那一行人行事不端,根本不適合過多接觸,免得把你帶壞了。」
虞書目光看向師兄,沒有說話。
燕則安失態了。
燕則安見虞書不說話,他的心裡開始慌亂,越發急切的想解釋。
「虞書,我……我……,你沒有接觸過外面,你不知道人心有多壞,你什麼也沒有,又長得這麼漂亮,我怕對方起不好的心思。」
燕則安在說出後半句話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他又說錯話了,他平時在外面和客戶溝通時,往往他都是能言善辯的一個,怎麼這時候嘴這樣笨。
「師兄,我知道。」
虞書語氣淡淡的打斷了他。
師兄和父母一樣。
他是籠罩在玻璃器皿下的一株名貴花卉,經不起風吹雨打,任何外來的力量都會折損花卉,他需要按照他們的心意生長。
這是他們眼中的自己。
「我只是交個朋友而已,天南地北,一場旅行中認識的朋友罷了,旅行結束後,是不是朋友還不一定,師兄,你不用太過擔心了。」
虞書很平靜的解釋。
燕則安聽到虞書這樣說,他知道不能在繼續勸說下去了,他剛剛已經心急說錯話了。
虞書說的沒錯,旅行中認識的人,在旅行結束後,相互保持聯繫的人並不多,何況虞書這樣不主動的性子。
可雖然是這樣,但燕則安心裡總是隱隱有些不安,就像某些事要超出他的掌控。
就像剛剛,虞書沒有像以前那樣,聽他的話,明明以前虞書對什麼事都可有可無,不放在眼裡的,大多數時候,自己勸說一句,虞書便會依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虞書,是我心急說錯話了,對不起。」
燕則安同虞書道歉。
「沒關係,師兄,對方邀我下山跟著他一起,他帶我認識菌類,我很感興趣,師兄,你要同我一起嗎?」
虞書說出這話的時候,沒有看燕則安,他側身看向山對面,山對面的樹梢上立著一隻白鶴。
燕則安剛剛平復好內心的情緒,沒想到虞書又猛的丟給他一個炸雷,而且虞書已經答應對方了,還表達出感興趣的意思。
「好,我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