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書跟在戚矢臣身後,對方腳下的長筒釘鞋又換了一雙黑色的,他身旁跟著的女伴兒也是穿的黑色釘鞋。
這一小段山路不好走,周盈盈差點幾次站不穩摔倒,幸好每次藉手杖的力平穩住了,但是沒想到下一步邁出去,剛好腳下的路是鬆散的,釘鞋踩下去,泥土滑落一片,她整個人往前仰。
走在最前面的戚矢臣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不過是像拎雞仔一樣的拎法,揪住對方的外套,把人拉了回來。
把人拉回來後,周盈盈雙腳發軟,差點站不穩,勉強借著登山杖支撐自己。
若是她摔倒,肯定會滾下山去的,雖然滾不了多遠就會被樹木攔住,但這山路上都是石頭,萬一臉和後腦磕到了,那也不是開玩笑的。
「怎麼樣?」
戚矢臣站在她身邊詢問情況。
周盈盈驚魂未定,哆哆嗦嗦的點點頭。
她抬頭看向戚矢臣,內心慌亂找不到落腳點,內心隱隱的帶了一點期待,希望戚矢臣能給予她一點什麼。
一句不同於旁人的安慰,又或者說一個心疼憐憫的眼神。
但戚矢臣沒有看她,只是看了一下時間,預估接下來的路程需要的時間,算下來時間還有富餘,他沉默了幾秒後,出了聲。
「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鐘。」
周盈盈本以為戚矢臣不會理會她,繼續前行的,沒想到會因此暫停隊伍,她的心裡酸酸軟軟。
人在奢求不屬於自己,不會得到回應的東西時,一旦對方有那麼一點鬆動,人的執念就會越加深刻。
因為會有那麼一個錯覺,對方為自己鬆動了,也因為不甘心的原因在作祟。
哪怕對方只是出於人道主義,換作其他人來也是會做出同樣的事時。
虞書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而戚矢臣正低著頭處理手機里的信息。
燕則安往前走了兩步,離虞書近一點,剛剛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他對女朋友也太不憐香惜玉了,也沒有一句安慰,看來像他這樣的大少爺,一點兒也不把身邊人當回事。」
燕則安小心的在虞書耳邊說話,避免對方聽到。
那一幕虞書也看見了的,如今在一旁休息的女人,她的手指在輕微抖動,似還沒緩過勁兒來。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好了,繼續出發。」
十分鐘到了,戚氏臣領著隊伍出發。
後半段路,大家走得小心翼翼,沒出什麼岔子,一行人在天剛剛擦黑的時候,回到了俱樂部,工作人員早就把飯菜準備好了,等他們回來後,就通知廚房上菜。
「餓死了,這一天,簡直跟小學生春遊一樣。」
肖仲拿起筷子夾菜吃,這一路他們的存在感都很低,主要是和對方那一行人不是一路人,想罵髒話,又想起來,是戚矢臣主動答應帶他們的。
他要是抱怨的話,肯定是下戚矢臣的面子,所以他們這一路上都當隱形人,跟著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