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淡得令人無法察覺。
虞書看不出戚矢臣的情緒變化, 他只會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戚先生,你生氣了嗎?」
虞書直白的說了出來,然後又說了一句。
「可是我這樣說,是希望你能好好保存我給你的畫,因為每個畫家都希望自己的畫,到新主人手裡被珍惜愛護, 若是你不那麼喜歡,對它可有可無的話, 如果某一天它出現在廢棄物里,那麼我會很傷心的。」
「剛剛那些小孩子們, 若是他們不珍惜你的畫,你會傷心嗎?」
戚矢臣聲音沉沉的問他。
「不會, 因為他們是小孩子,不知道那些畫對於我的價值,就算我說了,他們也不會明白的,而且他們付與我天真可愛的微笑,我也很樂意給他們。」
「那旁人呢?」
戚矢臣在他話落後,又緊緊追問了一句。
「不會,因為他們不是我的朋友,我沒有資格要求他們善待我的畫,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我的朋友。」
虞書給了他回答。
戚矢臣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心裡那點酸瞬間散去了,散去後,他又覺得自己失了風範。
他跟剛剛那些討要糖和畫的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緊緊的討要與人不同。
虞書見他沒有說話,然後走了兩步,走到他身邊。
「戚先生,你要是覺得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可以指出來,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我都會慢慢改正的。」
虞書眼神清澈認真,像是很珍重的告訴對方。
我很在意你這個朋友。
我希望你也能同樣在意我。
戚矢臣只是想逗他一下,卻沒想到,到頭來,被對方輕輕拿捏了一下心,然後對方還一無所知的樣子,不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麼。
母親說的對。
有些人,遇見了。
就是一物降一物,任你在外是多麼厲害,卻總是會被一個人的一言一行,所吸引。
就算對方是無意的。
而你卻因此深深迷戀。
「我是真心想讓你給我畫一幅。」
戚矢臣這次收斂了輕佻,認真的求畫。
「那我也要認真的給你畫。」
虞書說道。
「戚哥,你們倆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喊了幾遍吃飯了。」
肖仲走到離他們還有幾步的距離停下,喊他們吃飯,他也不走近了,他覺得站遠一點,安全。
主人家菜早就上齊了,他們這些人都在等戚矢臣和這個小畫家落座就開吃。
誰知道他們倆天聊得起勁兒,半天都不落座,這個天氣菜放不了多久,也沒人敢去叫他們,就這樣等下去的話,等下熱菜都變涼菜了。
所以幾人推推搡搡的,讓肖仲去點一下他倆,大家餓得受不了,有話談吃完飯再說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