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矢臣換了一個讓虞書心安理得接受的說法。
「不管以後你的目的地在何方,在找到屬於自己的心安之處時,我希望它戴在你身上,你永遠也用不上它。」
戚矢臣祝福著他。
虞書聽見每個人都有,他也就不推辭了,於是乖乖的低著頭,讓戚矢臣給他戴上了。
戚矢臣的指腹還是那樣粗糙。
虞書在他給自己戴項鍊時,又感受到了。
戚矢臣在戴好項鍊後,用手輕輕給虞書把髮絲整理了,手心的髮絲順滑的像是絲綢,看得出來虞書很愛護他的頭髮。
「喜歡長發嗎?」
戚矢臣觸碰著他的頭髮,問他。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就算是師兄也沒有,因為他們相見時,虞書便是長發了。
小孩子其實對於美和丑,一開始都是由大人灌輸,又或者是受身邊人的影響的。
只有在小孩子有自主意識的時候,才會有著屬於自己的美醜定義。
這漂亮的一頭長髮,跟隨了虞書十多年。
母親在他留長髮時,勸過很多次,讓他去剪掉,但虞書都堅持了,而父親也曾表達過不滿。
人怎麼可能會永遠逆來順受,永遠的做一個聽話的乖乖孩子,這一頭長髮就是虞書那麼一丁點叛逆的證明。
他聽從母親的話,追隨著父親。
但他心裡深處是不想成為父親的。
他怕自己長大後,無論樣貌或是脾性會越來越像父親,最後成為父親的翻版。
所以留下長發,提醒著自己。
「喜歡。」
虞書第一次同戚矢臣說了違心的話。
這滿頭長髮,陪了虞書太久了,成為了虞書的生活習慣,但同時叛逆的因子也像種子在他心底深處種下。
所以這一趟旅行,就如同春風拂過。
讓種子甦醒發芽了。
虞書在為人處事方面,到底是比不過戚矢臣,他的情緒根本掩藏不住,做不到不動聲色。
「繼續往前去看看。」
戚矢臣鬆開那一縷髮絲。
虞書跟著他繼續走,行走的時候,冰涼的鏈子戴在鎖骨時,總會因為他的行走而變動。
有些不習慣。
異物感很強。
村子的規模並不大,約莫只有幾十戶人家,虞書走的時候,看見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肩上扛著鋤頭,腳下連鞋都沒有穿。
「他不上學嗎?」
虞書放低聲音詢問戚矢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