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書吃完晚餐後,擰開漱口水,含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拉鏈從外面拉開,把水吐在外面。
這裡的條件比之前的幾個地方都要艱苦,沒有洗漱的地方,沒有生活做飯的地方,甚至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吐完後,虞書把拉鏈又拉回原位。
虞書正想把外衣換下,換上睡衣時,他拿著睡衣猶豫再三,還是從裡面把帳篷拉鏈拉上了。
虞書從小到大都習慣穿睡衣睡覺,戚矢臣告訴過他們,這裡溫度低,晚上能儘量穿厚一點就穿厚一點,或者把被子多裹一點,不然容易失溫。
虞書把睡衣換上後,又把厚外套穿在外面,穿好後他起身去把帳篷拉鏈拉開了。
虞書拉開後,開始鋪被子,這裡濕氣重,就算是隔著帳篷面,墊在底下的被子也會被濕氣浸滿而沉重。
所以戚矢臣交代過虞書,在鋪被子前,要在下方鋪防潮墊,虞書在戚矢臣拿進來的東西里,找到防潮墊鋪上。
虞書把墊子鋪好後,然後開始鋪墊在下方的被子,鋪好後,他把戚矢臣的被子給他放在一邊,虞書自己把被子打開,他先躺了進去。
帳篷里沒有枕頭,都是用衣物當作枕頭。
虞書剛剛躺下,就聽見帳篷外面的動靜,是戚矢臣回來了,虞書坐起身,見戚矢臣拉開拉鏈彎腰進來。
戚矢臣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上還濕潤著,他進來後,虞書就聞到對方身上的皂角香氣,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戚矢臣彎腰進來,他見虞書什麼都做好了,睡衣也換了,坐著身子,被子蓋在腰間。
虞書的睡衣和他這個人一樣。
睡衣是淺銀白色的,素淨淡雅。
戚矢臣在自己的行李里翻到毛巾,把頭髮擦乾,擦乾後他把自己的被子拎起來抖開,然後在虞書身邊坐下。
戚矢臣沒有換睡衣,在外露營他們都是穿好衣服睡覺的,最多只是把外套脫掉搭在被子上。
因為野外溫度低,為了保暖他們也不會穿太少,還有一點就是若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拿起緊要的東西就可以逃命。
戚矢臣沒有提醒虞書換回衣物,他也不想做一個總是掃興的人,若是其他人戚矢臣會嚴厲的要求對方以生命安全為主。
但虞書是他守著的,遇到危險時,他肯定會第一個護住對方,至於其他人,戚矢臣會盡力保護他們,但不會為對方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只能讓他們自己多多注意了。
戚矢臣內心的想法卑劣又冷靜。
但他的確是這樣想的,就算是從小到大的好友肖仲在他面前,如果他搭救不了,他也會理智的分析,先保證自己的性命後,找到機會再去救對方。
戚矢臣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他和他的父親很像。
父親當初更看重名聲和戚家的利益,戚家背後的家族牽扯眾多,就像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樹根底下是錯節盤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