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了一條蛇。
他在野外為了生存,殺了母蛇,吃蛇蛋蛇肉,留下了唯一一個蛋,並不是他心善,而是他的救援剛好趕到了。
戚矢臣把蛇蛋帶回家,孵化養大,帶在身邊寵著。
這種心理素質,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這種情況換做虞書,他是做不到的,因為每一次看見那條蛇,都會提醒著自己之前做過什麼,畫面會從記憶里自動調轉出來。
一次又一次。
虞書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他胡思亂想到困意來襲,最後他睡著了。
戚矢臣一直安靜的躺著,動也沒有動。
他靜靜的聽著虞書呼吸從有序到綿長,在虞書睡著後,他才動了身子。
他輕輕的坐起身,在夜色中看了一會虞書的側顏後,又躺了下來,閉上眼睛休息。
虞書體溫長年偏低,他低估了這裡夜間的溫度,就算是他穿著外衣,地下墊被子又蓋著被子,他還是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寒冷是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根本無處躲藏,而且他自身的體溫根本暖不熱被窩。
這次的冷,跟上一站的冷不一樣,就算是蓋被子也解決不了。
他和戚矢臣兩人睡覺之間保持著距離,不像其他人那樣,兩人搭夥睡一起,相互保暖。
所以在下半夜,虞書冷得厲害,開始無意識往身邊熱源湊去,戚矢臣一直沒有睡著,他就像鷹一樣,時刻注意著虞書的情況。
虞書像小動物一樣,慢慢的湊到他身邊貼著,戚矢臣輕輕掀開自己的被子,把他整個人蓋住。
虞書像從冰窖掉入溫暖的陽光里,所以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睡得更沉。
第二天清晨,戚矢臣先虞書一步醒來,為避免虞書醒來尷尬,他把被子都給虞書蓋上後,他自己拿上外套出帳篷去了。
這個時間,大傢伙都沒有醒,戚矢臣走到河流邊捧水洗了臉,清醒後,他又順著河流岸邊往上走,提前探察四周的情況。
走了一個多小時後,戚矢臣看見了人煙,河對岸遠處有人居住,不過看樣子像是原住民。
房屋是建造在樹杈上的,對方穿著也特別原始,有兩個人在河邊用叉子叉魚。
戚矢臣隱藏在暗處,沒有讓對方發現自己,因為大多數原住民很是排外,甚至是帶有危險的。
昨天他們來得太晚,探察範圍沒那麼廣,所以沒有發現,等下等其他人醒來後,他們還是得換一個地方。
戚矢臣回程時,腳步比去之前快了不少,回到營地時,大家都醒了,在營地附近溜達。
「收拾東西,我們換一處地方。」
戚矢臣話語簡潔,命令大家收拾。
「戚哥,怎麼了?」
其中有人好奇的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