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太多的事要做,他這一生,要盡職盡責,死得其所。
愛只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罷了。
到達事發地時,戚證鳴從飛機往下望去,下方的洪水淹沒了大部分地方。
這樣的天災,存活率很低。
「距離他們被泥石流捲走過去多長時間了。」
戚證鳴詢問。
「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回答。
「把那些獲救的人,請回戚家坐一坐,把救援到達他們那裡後的錄像,給他們放一遍。」
「加大救援力度,派一些人去下游搜救。」
囑咐完後,戚征鳴讓他這一架飛機返航,剩下的人繼續搜救。
戚征鳴只在這裡停留了四十七分零三秒。
下方大量的救援人員都在快速的搜救,而救援對象是戚總的兒子。
助理聽到這句吩咐後,內心震驚不已,但面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他們做助理的要和老闆一樣,不能喜怒浮於表面。
因為合作的人太多,對手也太多。
所以不能表現出任何情緒,讓旁人去揣摩你的情緒。
泥石流中。
戚矢臣一隻手死死抱著虞書的腰,另一隻手抓住倒在河床邊的大樹枝幹,這棵大樹被其它幾棵倒下的大樹絆在一起,所以沒被泥石流沖走。
戚矢臣不敢鬆手,他知道這要是鬆手了,他和虞書就真的生機渺茫了。
上游衝下來的石塊砸到他的身體各處,戚矢臣死死抓住的那根樹枝,都隱隱呈斷裂的趨勢。
「虞書,虞書。」
戚矢臣喚了喚懷裡的人。
泥石流卷著他們一路衝下來,虞書的額頭磕到了石頭昏迷過去,血順著他的額頭直流,混合著泥水已經看不出血的顏色。
戚矢臣喚了幾十聲虞書的名字,虞書才微弱的睜開雙眼,他渾身都疼,疼得說不出話。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睜開眼,看見的卻是戚矢臣。
戚矢臣因為靠一隻手承受他們兩個人的重量,而且泥石流還在不停的沖刷,所以付出的力氣非常人所能想像。
戚矢臣因為用力而導致他此刻面目猙獰,他的脖子和手青-勁鼓起,手上很多傷口,血剛流出來就被沖走。
「戚先生。」
虞書說話都出不了多少聲,只虛弱的張了口。
「虞書,別睡,這根樹枝要斷了。」
「虞書,我的背包里有繩子,你把它翻出來,捆在我們的腰上系成死結,我們必須順著樹枝挪動到岸上去。」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