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光照在虞書身側,他似這座小巷內最光彩奪目的人,讓那些偶然路過的人,都移不開眼。
虞書他卻一直都沒有動,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他盯著對面的牆壁在發呆。
小賣部老闆從店鋪出來,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人家走路的步伐和說話的語氣都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出來的。
他也沒見過,漂亮得模糊了性別的男子。
這時候巷子的盡頭傳來一陣喧鬧聲,敲鑼打鼓的哀樂,很遠都能聽見,虞書被這聲音打斷了思緒。
他順著聲音看去,沒多久就見那頭有幾個人往他們這邊走,那些人袖子上別著白花。
小賣部老闆見這陣仗,嘴裡罵了一句晦氣,隨後立馬回店鋪,把門給關上。
生死離別人都是要經歷的,虞書不理解老闆為什麼要這樣說,難道他就沒有離去的那一天嗎?
送葬隊伍從他們面前走過,走過後,老闆才又把門打開,他打開門後,往走遠了的送葬隊伍瞧了瞧。
「這女娃年紀輕輕的,沒結婚就死了,可惜。」
老闆一改剛才說晦氣的態度,又惋惜了起來。
虞書不明白老闆的情緒為何反覆這麼快,他更關心的是,老闆怎麼知道死的是未婚女性。
虞書把疑惑問了出來。
老闆見虞書主動和他搭話,臉上掛起笑容同虞書說他知道的。
「我們這裡女人是晚上上山,如果是結婚的婦人去世,前面端靈位的是小輩兒,一般是家裡的兒子或者女兒,結婚沒有孩子的,那就從夫家裡找關係近一點的小輩來端,沒結婚的女生,沒有後輩,父母不能給子女端靈位的,所以只能請專門做喪事的人來端,剛剛前面端牌的人我認識,就是我們這裡做喪事的人。」
「父母家裡的小輩們也不行嗎?」
虞書問了老闆一句。
「那怎麼行,女人長大了就是別人家的,怎麼能找娘家的人來端靈位,會壞了娘家的氣運的。」
老闆說的時候,連連搖頭,隨後又道。
「男的是早上埋,流程是一樣的,沒結婚的可以由家中近一點的小輩替他端靈位,男子屬陽,女子屬陰,沒長大成年的孩子屬於夭折,不管男女都不辦喪事,直接埋地里壘個小土包就行了。」
虞書聽後,內心難以評價這些封-建習俗,難道就因為是女子,她便不是父母的心頭肉了嗎?
人死燈滅,還要為了外人的說法,不能送自己孩子最後一程路。
等了沒多久,來接應戚矢臣的人到了,領頭的人一身西裝,提著一個很大的公文包,穿著打扮嚴肅,他身後跟著四五個同樣穿西裝的人,領頭的人能讓人一眼看出,他是這一行人中的負責人。
跟在最後方的是十來個搜救人員,搜救人員都穿著統一的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