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到……試圖向他這個一直傷害他的蟲,尋求一絲依靠。
如果他走了。
艾克斯又得知蟲蛋死亡的噩耗,會崩潰的吧?
失去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心如死灰,那時的艾克斯會怎麼做?
是尋他,還是直接自我毀滅?
不管是哪種,艾克斯都逃不了一死。
「算了……雌蟲真是麻煩。」
慕斯嘴裡抱怨著,轉身走到艾克斯身邊,抬手撫上他的額頭。
絲絲縷縷的精神力侵入雌蟲的意識海,為其做著精神梳理。
一起睡了一個月,他卻從沒給艾克斯做過精神梳理。
艾克斯的精神海跟他想的一樣糟糕,混亂無序又黑暗。
這樣的精神狀態,怕是連每天活著都是一種痛苦。
慕斯蹙了蹙眉,並沒有深入梳理的意思。
精神絲線僅在外層徘徊,做著簡單的撫慰。
僅僅是這樣簡單的接觸,就引起了雌蟲精神世界的激烈反抗。
「不……」
艾克斯眉頭緊促,低低呻吟,身側的手抬起,抓住了慕斯的衣服。
慕斯摁住他的手,示意醫生繼續檢查,並沒有將精神絲線撤離的意思。
抑制器不夠保險,他需要其他能夠臨時掌控艾克斯的手段。
總不能真這麼死在艾克斯手上。
他是沒什麼留戀啦,反正艾克斯會給他陪葬。
一換一,加上蟲蛋大概算一換二?反正他不虧。
就是會讓雌父和雄父難過……
「出去!」
艾克斯還在抵抗,抗拒著他入侵他的精神世界。
「你以為我對你的精神世界感興趣?」
慕斯嫌棄極了。
一點也不想進入艾克斯的精神世界,一點也不想看到他記憶里的任何畫面。
可哪怕他只在表層徘徊,依舊有內容被他的精神絲線讀取到了。
……
狹小而昏暗的地下安全屋中。
金髮小雄蟲困得睜不開眼,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
黑髮雌蟲看得心疼不已,伸手護在椅子旁邊,生怕小雄蟲摔下去。
「快去睡吧。」黑髮雌蟲輕聲哄道。
「只有一張床,還這么小,怎麼睡啊。」
小雄蟲從沒睡過這么小的床。
哪怕是在他最小的時候,也有一整個屬於自己的房間。
地上鋪滿毛絨絨的地毯,上面擺滿了幼蟲玩具。
柔軟寬大的床占據房間一角,床面離地只有十幾厘米,就算摔下去也不會疼。
現在他們可是有兩隻蟲,這么小的床,哪裡睡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