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雌蟲將他的玩偶拿在手裡,他翻身而起,就去搶。
先奪回布偶本體,還不忘將那條斷腿也搶回來,一起抱在懷裡,小心護著。
艾克斯任由親王將布偶奪走。
見親王護著布偶,身體緊繃,透著警惕的模樣,他有些想笑。
一個老舊又常見的布偶而已,怎麼那麼在意?
或許真是醉迷糊了吧。
艾克斯本就無法對親王狠下心,面對醉酒後收斂了許多鋒利和爪牙的親王,就更加心軟。
他放柔聲音,以不會驚到迷糊醉蟲的輕緩語速,低聲詢問:
「那麼,需要我把它縫好嗎?」
想到自己連線都走不直的縫紉技術,艾克斯突然後悔提了。
他那技術,在沒有條件的時候,用來縫縫自己的破衣服還好。
就算縫小雄子的衣服,他都怕粗糙的針腳扎到小雄子。
每次都要用帶有軟化功能的草液塗在縫合處,再親手揉搓許久,直到縫合處變得平整柔軟,才給小雄子穿。
親王自小錦衣玉食。
他縫出來的東西,親王必然看不上。
想到這,艾克斯尷尬地改了口:
「或者去找這方面的專業蟲,他們技術比我好。」
慕斯卻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將布偶捧給了他。
「你救救它,它壞掉了,沒了翅膀,它會難過的。」
親王聲音輕軟,帶著些懇求。
艾克斯接過蜘蛛布偶,向面前似乎醉迷糊了的親王解釋:
「這是蜘蛛的腿,它的步足,蜘蛛沒有翅膀。」
慕斯咬著下唇不回應。
只抱住艾克斯的一隻手臂,輕輕搖晃,不斷重複:「救救它,救救他。」
這個狀態的親王,真的讓蟲完全無法拒絕。
親王仿佛忘記了他是誰,忘記了他們間的強迫和傷害,全心全意地信任著他。
也正因為親王醉酒意識不清,艾克斯才能卸下層層心防,流露出更加真實的一面。
「放心,我會縫好它。」
艾克斯表情沒什麼變換,眼神卻異常柔和。
「首先,我需要一個針線包,殿下能讓機械蟲送過來嗎?」艾克斯問。
慕斯疑惑歪了歪頭,「針線包不就在抽屜里嗎?最底下那層。」
艾克斯微怔,視線落在床頭櫃的抽屜上,伸手將最下方的抽屜拉開。
一個黑色的布包赫然躺在那裡。
入住這個房間後,艾克斯很少去動房間裡原本的物品和擺設。
這類抽屜和儲物櫃,他從未打開過,就連衣櫃,也只用了空置的那一半。
說來也奇怪,這個房間的許多區域,都像是被特意分成了兩半,卻只有一半有使用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