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飛行器真把蟲送回去,明天的新聞頭條是什麼,慕斯都能想像出來了。
根本沒有最優方案。
慕斯越想越氣,想踹一腳面前跪著的雌蟲。
可雌蟲微隆的肚子又讓他下不了腳。
揍雌蟲沒什麼,反正雌蟲防高血厚,堪比機甲。
但揍孕雌,就有點超出慕斯的接受能力了。
大概是機甲不會懷孕吧。
如果機甲能懷孕,慕斯就會知道,懷孕的機甲依舊防高血厚且能打。
沒東西踹的腳,不悅地碾著被雌蟲跪出來的石板裂縫。
雄蟲敏感多變的心思,是艾克斯這種軍雌永遠無法理解的。
就像艾克斯注視著親王在石板上碾壓的腳,卻想破頭也想不到,對方腦子裡思考的是「為什麼機甲不會懷孕」。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親王的話上。
為了不讓他在二皇子的宴會上出醜,這是親王給出的理由,也是艾克斯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因為那是二皇子的宴會,為了二皇子考慮,親王才帶走了他。
只是誰也沒想到,親王會恰好生理覺醒,剛好需要一隻雌蟲作為引導者。
所以,親王使用了他。
竟是這樣的陰差陽錯。
他的強制發情,被用來協助一隻雄蟲度過生理覺醒,艾克斯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但至少,比下藥強占要好了太多。
而且那隻雄蟲是親王……
艾克斯仰視著面前的雄蟲,胸腔中的感情既酸澀又疼痛。
他終於不用背負喜歡上強占他的蟲的痛苦,終於不用再掙扎,可以放任自己沉淪。
他終於擁有了愛親王的能力。
卻也失去了被親王所愛資格。
因為,是他親手穿透了親王的胸膛。
害得那顆本就不算有力的心臟,在他手中,幾乎停止跳動。
「你這是什麼表情?」
慕斯被看得不自在。
他是喜歡看艾克斯痛苦,並從艾克斯的痛苦中得到愉悅,宛如報復般的快感。
可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而且雌蟲眼中的愧疚和哀傷是什麼?
現在才愧疚,是不是太晚了?
就算雌蟲再遲鈍,也不該遲鈍到五個月後,才幡然醒悟,對攻擊自己的救命恩蟲感到愧疚吧?
艾克斯難過地注視著親王。
他急切地想要做點什麼,就算無法彌補虧欠,至少也要讓親王高興些。
除了斬斷翅翼那次,親王從未真正對他使用過什麼刑罰,似乎對此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