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醫生們離開,慕斯來到治療艙旁邊,垂眸看向裡面躺著的雌蟲,目光複雜。
生氣,擔心,慌張……多種情緒混雜在他心中,以至於他至今都沒理清思緒。
治療艙里,艾克斯動了動未被修復液掩蓋的腦袋,隔著透明艙門,與親王對視。
自從他從懲戒室出來,親王的表現就是喜歡玩弄他,看他痛苦。
掏出心臟時,艾克斯就知道那個畫面並不會好看,可能會引起親王的厭惡。
但他沒想到,親王的反應會那麼大。
其中沒有厭惡,反倒更多的是擔心和驚慌。
看著終於肯出現在面前的親王,艾克斯嘗試對親王露出一個笑,想安撫親王的情緒。
「你還敢笑?」
慕斯憤憤踢了腳治療艙。
作為一隻冷硬軍雌,艾克斯臉上鮮有笑意,更別提主動對他笑了。
如果是以前,慕斯或許樂意停下來欣賞一二。
但現在,他剛經歷一場精神衝擊,正是不悅的時候。
很想把艾克斯拎出來咬死,在他身上留下見血的牙印,將憤怒全發泄在對方身上。
但艾克斯還需要修養,慕斯只能憋著氣忍耐。
他沉著臉,對治療艙里的雌蟲道:「你是不是想尋死?」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雌蟲知道真相後不想活了,所以掏出心臟,在他面前自殺。
慕斯選擇性忘了高等雌蟲失去心臟也不會死,一心認為艾克斯又想要拋下他,並為此憤怒不已。
「不,我只是希望您別再害怕……」
艾克斯道。
他知道那天的攻擊給親王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希望用自己的鮮血和心臟,來抹除親王的恐懼。
他身心皆臣服於親王,將生死交予親王定奪。
艾克斯注視著親王,神情專注。
「我的命是殿下的,如果殿下要我死,我立刻就執行,只是……」
艾克斯頓了頓,撫上微隆的腹部,道:
「能否懇求殿下在我死後,將蟲蛋剖出來。發育四個月的蟲蛋,即使離開了孕囊,也能在營養液中長大。」
這不僅是他的幼崽,也是親王的幼崽,艾克斯希望蟲蛋能活下來。
只是……這個蟲蛋是他強占了親王才得來的。
親王未必會願意留下這樣一個代表著污點的血脈。
從前總認為,親王對自己的血脈太冷淡了些。
知道那晚真相後,艾克斯才明白,親王沒有直接除掉這個孩子,還願意給他信息素,已經是多大的仁慈。
他的傷害,葬送了親王對他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