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從慕斯口中聽到,胸腔中會泛起疼痛。
或許是因為胸口正插著柄匕首吧。
天伽皇抬手,將匕首拔出。
鮮血湧出一瞬,又立刻止住。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過幾秒,就不見一絲傷痕。
唯有血跡的存在,證明著曾經刺入胸膛的傷真實存在過。
慕斯眨了眨眼,驚愕看著天伽皇恢復如初的胸膛。
據說能破壞高等天伽自愈能力、殺死高等天伽的特殊合金匕首。
竟然只能讓天伽皇身上傷延緩幾秒癒合。
這還是在天伽皇懷著蛋,自愈力大降的情況下。
「你根本不是S級!」
慕斯心中湧起被欺騙的怒火。
「艾克斯!一直以來你都是在騙我!對我信息素的迷戀也是裝的!你可真能演!」
天伽皇張了張嘴,「……這個不是。」
慕斯再也不會相信他的話。
「你對我說過的話,都是假的。」慕斯聲音哽咽,眼前朦朧。
是真是假也已經不重要了。
天伽皇根本不是S級,反抗軍沒有任何獲勝的希望。
他永遠也殺不死他,甚至連讓他負傷都做不到。
他輸了。
賭上了一切,依舊沒能改變。
一切都會朝著既定的未來發展。
不過,他看不到那一天了。
「你哭什麼?」
明明被捅的是他,他還什麼都沒說,面前的雄子倒是先哭了。
天伽皇蹙眉看著慕斯眼裡凝聚的淚水,不明白他哪裡來那麼多眼淚。
雄子果然都是水做的。
慕斯原本只是眼前模糊,被他這麼一質問,眼淚直接落下來了。
「我都要死了,你還不許我哭……暴君。」
他哽咽著,抬手抹淚,眼淚越抹越多。
「……誰說你要死?」
天伽皇看著雄子眼中的淚,心臟跟被反覆穿刺一樣難受。
他抿唇,伸出手。
慕斯以為要被揍,嚇得縮了縮頭,緊閉雙眼,被淚水浸潤的睫毛因恐懼而顫抖。
他不怕死,但怕疼。
還害怕死得難看。
聽說天伽皇能一拳砸穿機甲。
他如果挨上一拳,一定會死狀慘烈。
天伽皇的手停在空中。
沉默片刻,他收回手,起身下床。
緊急警報還在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