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垂眸注視著天伽皇隆起的肚子,耳尖微紅。
就這一個幼崽都這麼難餵養,五六個……想想就麻煩。
天伽皇伸手攬住皇妃的脖子,用抬起的小腿將雄性往下壓了壓,啞聲問:「一定要現在說嗎?」
慕斯的視線飄忽了幾秒,又很快堅定。
「就現在。我是在給蛋信息素,可不是給您,不影響您跟我解釋。」
皇妃是懂得該怎麼折騰他的。
天伽皇無法,只能努力從混亂的大腦中基礎一些清明,極力思考回復皇妃的話。
「我讓斯斯回帝都,是因為……水銀要塞環境惡劣,物資匱乏,並不適合雄性準備生理覺醒,好深。」
天伽皇短促抽了口氣,繼續道:
「帝都星有最好的資源,斯斯回帝都可以唔頂到了,可以得到最好的照料。」
「最好的照料……」
慕斯想起他被迫接受信息素治療的那三個月。
數不盡的A級雌性信息素被噴灑進他的房中。
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高濃度信息素。
連地面都凝結著水珠、被褥都帶著潮意。
無處可躲。
雖說雌性信息素並不值錢。
但也少有雌性會專門採集自己的信息素。
要弄到這麼多足以當香水噴灑的高等雌性信息素,可不容易。
「確實是最高級別的照料。」
慕斯諷刺地笑了笑,道:
「我從不知道,雌性的信息素能有那麼多種味道,多到讓我嗅覺失靈。」
在治療的第二個月,慕斯就無法分辨信息素的具體味道了。
不管是冷調還是暖調,亦或著是清新調、木質調、花香調……的信息素。
所有信息素在他的感知中,都化作了統一的味道。
一種聞起來就作嘔的濃郁香味。
哪怕是生理覺醒那天,慕斯都沒能分辨出身上雌蟲的信息素究竟是什麼味道。
好在,也不需要他去分辨。
在雄育院的干預治療下,他的身體只要感知到雌性信息素,就會自動進行回應。
哪怕那隻雌性天伽本身對他毫無吸引力。
慕斯伸手撫上身下雌性的臉。
突然覺得有些可惜。
那一晚明明是他的生理覺醒。
他都沒有好好聞過艾克斯的信息素。
距離那場信息腺治療,已經過去近半年。
慕斯的嗅覺也已漸漸恢復。
雖然還是會很討厭過於刺鼻的香味,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能分辨出氣味。
艾克斯的信息素是冷調。
沒有什麼特別的香味,就是一種清凌凌的冷意。
像高山雪原,像亘古不變的冰川。
聞起來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