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為他需要說出來。
他需要為他的行為進行懺悔,以及……承擔後果。
艾克斯冷冷注視著他,神情沒有任何改變。
或許是不相信。
又或許是不在意。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慕斯低垂下頭,手指無意識捏著衣角,等待自己的判決。
慕斯聽到了艾克斯起身走近的聲音。
出自基地軍方的作戰靴踩在地板上,像是為他敲響的喪鐘。
慕斯倚靠著牆壁撐住發軟的四肢。
有些害怕,又好像沒那麼害怕。
比起被陌生喪屍分食,被艾克斯吃掉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在艾克斯站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他時。
慕斯恐懼地閉上眼睛,僵著肩膀,主動偏過頭,露出了緊繃得顫抖的纖細脖頸。
希望艾克斯能直接一點,快速結束他的生命,不要讓他痛苦太久。
他能感覺到艾克斯冰冷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然後轉移到他脖頸的皮膚上。
被皮質手套包裹的手指,摁在了他的後頸處。
冰涼的觸感傳來,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正摩挲著他的後頸。
有一種打針前塗抹上碘伏,進行局部消毒的感覺。
慕斯緊閉著眼,努力讓自己不去關注正在發生的事,想一些別的東西,轉移注意力。
比如……手套。
艾克斯出外出任務時,都會戴上手套,那天自然也不例外。
變成喪屍後,也沒摘下來。
不過,艾克斯的衣服似乎換過了。
不是那天穿的那一套。
艾克斯出現在商場時,似乎都沒換衣服,那時的衣服上有著明顯的破碎和髒污,還有血腥味。
但現在,他們離得這麼近,慕斯卻什麼都沒聞到。
甚至沒有喪屍身上該有的腐爛氣息。
只是聞起來冷冰冰的,像一座冰雕。
出神之間,慕斯感覺到艾克斯俯下了身,帶著涼意的皮膚接觸到他的肩頸。
是鼻尖,還是嘴唇?
慕斯的身體再度緊繃了起來,不自覺抬手,緊緊抓住艾克斯的衣襟。
精神在恐懼。
身體卻因為這近乎曖昧般的熟悉接觸,聯想起了一些畫面。
與表面的清冷模樣不同,艾克斯很喜歡黏著他。
末世前還會收斂些許,末世後再無顧忌。
或許是在這樣混亂的世界生存,面對反覆殺不完的喪屍,精神壓力很大,需要紓解發泄。
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