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從未消逝,只是沉澱了下來,在時間釀造下,化作了陳年的烈酒。
初入口時又苦又澀,灼燒喉嚨,讓人誤以為它已經壞掉了。
慕斯鼻尖一酸,抬手攬住艾克斯的脖子,猛地吻上他的唇。
艾克斯僵硬片刻,旋即用力回抱住他,手臂收縮,將他緊緊收攏在懷裡,像是想將他融入骨血之中。
煮著粥的砂鍋冒出香濃熱氣,慕斯與艾克斯糾纏在一起,誰也沒心神去顧忌外界。
一根粗壯的花藤從窗口探進來,關閉灶台的燃氣。
小院中繁花似錦。
被雨淋了一夜略顯萎靡的花朵,在吸納了足夠的陽光後,開得更加艷麗。
原本閉合的花苞,也在強烈的刺激下,盡數綻放。
兩個小時後,沒吃早飯、餓得低血糖的慕斯,暈乎乎地從地上爬起來。
還沒能徹底起身,就被艾克斯勾住,又跌回了艾克斯懷裡。
「別走。」
艾克斯緊緊纏著他,下巴擱在他肩上,看起來想要他死在他身上。
在慕斯構想過的許多種死法裡,並不包括這一種。
「我要餓死了。」
慕斯的聲音有氣無力。
被艾克斯嬌養了一年多的胃太過脆弱,一餐都餓不得。
艾克斯側頭看了他一眼,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隨後,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張毯子,將慕斯裹住,抱起,放到客廳的沙發上。
慕斯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攏緊了身上的毯子,遮掩般地往下按了按,無奈道:
「你好歹穿件衣服吧。」
艾克斯撿起長褲穿上。
上衣和外套都在剛才用來墊著了,已經沒法穿了。
他便撿起了一旁的圍裙繫上。
這跟沒穿有什麼兩樣,還更讓人想入非非了。
慕斯努力移開視線,將注意力放在艾克斯端來的肉粥上。
粥是溫的,入口不燙,溫度剛剛好。
因為一早做了兩小時的體力運動,餓了許久,好不容易能吃東西,慕斯不由吃得多了。
有些撐。
慕斯的手剛按了下肚子,艾克斯就將他抱了過去,手伸進毯子裡,為他揉按肚子。
很熟悉的相處模式。
他們剛開始交往那段時間,艾克斯為了監督他準時用餐,親自給他做飯。
慕斯表面抗拒、一副被煩得不行的樣子,實際總是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他的胃嬌氣,餓不得也撐不得,一吃多就難受。
那時,艾克斯就會坐在沙發上,讓他枕在他的腿上,熱乎乎的手覆在他的肚子上,為他輕輕揉按。
慕斯順著艾克斯的身體躺了下來,枕在他腿上,放鬆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