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城外的官道附近,也不可能出現狼群。
總不可能是影一自己孤身進了荒山野嶺,還恰好到了亂葬崗,遭遇了狼群。
慕斯心中疑惑,落在案上的手指微動,示意影衛去查。
宮殿角落的陰影中,兩道身影悄然離開,未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慕斯抬眸,就見太醫院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什麼事,說吧。」
太醫院使垂著頭,壓低了聲音:
「前統領手臂內側,有一條黑線,從手腕延綿至心口。這涉及皇室秘辛,微臣不敢妄加判斷。」
慕斯的大腦嗡地一聲,他猛然起身,快步越過院使,走向一眾御醫圍著的床榻。
御醫們紛紛收拾東西,躬身退離。
慕斯走到榻邊,一把扯開影一身上半掩的衣襟。
果然在他皮膚上看到了延綿至心口的黑線。
慕斯驚得瞪大了眼。
這是血誓的反噬。
每一位影衛追隨主人時,都需要服下以主人鮮血為引的特製藥物,立下血誓,宣誓效忠。
皇室成員用血餵養影衛,掌控影衛。
所謂的血誓,對皇室來說,只是用來掌控影衛的手段。
而對影衛,其實與毒藥無異。
之後的每一月,影衛都需要服食主人賜予的解藥。
否則每到月圓之夜,都會心如刀絞、渾身痛之欲死。
昨晚就是月圓之夜。
慕斯白了臉。
影一為什麼會被血誓反噬?
他沒吃解藥嗎?
慕斯俯身去翻影一的衣服,在他身上快速摸索。
什麼也沒找到。
將影一放逐出宮前,他不僅給了他一瓶抑制血誓的解藥,還給了他一瓶他的心頭血。
那才是真正的、徹底的解藥。
足以讓影衛重新擁有自由。
但如今,兩瓶解藥都不知所蹤。
慕斯氣得咬牙。
他取個血容易嗎?
影一居然把東西給弄丟了?
活該疼死!
雖然很想把影一丟下,讓他自生自滅,可抬眸看到一旁漂浮的光幕,慕斯只能管下去。
解藥庫存都給了影一。
現在現做也來不及。
慕斯只能吩咐:
「取碗和刀來。」
不一會,就有小太監將東西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