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
慕斯抬步離開。
他在御花園逛了一圈消氣,禍害了幾條倒霉鯉魚,讓宮人送去御膳房晚上加餐。
直到天色將黑,慕斯才在光幕的不斷催促下,往回走。
寢宮裡十分安靜。
他一入殿,宮人就自發退下。
大太監李德福走在最末,滿臉是笑地給他關上門。
慕斯:「……」
殿內點了許多紅燭,並不昏暗。
香爐里燃著讓人心神舒緩的暖香,很好聞。
慕斯覺得宮人多此一舉。
還誤解了他的意思。
但這也確實是個辦法。
慕斯頓了頓,放緩腳步往內殿走去。
龍榻上有一個被軟被捲起的身影。
慕斯走近,與榻上安靜躺著的影一對上了視線。
影一顯然被宮人好好清洗、重新包紮過了。
一張臉擦洗得乾乾淨淨,在滿屋紅燭的映襯下,竟也多了些血色。
就連原本幽深死寂的黑眸里,也多了點並不明顯的碎光。
兩人目光交接,影一眸光顫了顫,很快就靜默垂下眸。
僵著身體仰躺著,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真是無趣。
慕斯在心中道。
調教了一年,反倒越發回去了。
毫無長進。
慕斯轉身去一旁更衣。
血誓的解藥,不一定非得是主人的鮮血,別的也可以。
既然喝血就吐,那就吃別的吧。
第135章 朕的影衛技巧很差
慕斯更衣完回來,穿著纖薄的裡衣站在床邊發呆。
宮人很不懂事地將人放在了龍床外側。
影一身高腿長,被軟被捲起來之後顯得更長,直接把整張床往裡的道給堵了。
慕斯在「從傷患身上跨過去」和「很沒形象地從對方身上爬過去」之間猶豫。
沒等他考慮出個結果,床上的人就自己爬了起來,赤身跪到了床邊。
慕斯在心中腹誹了聲宮人包「春卷」的手法一點都不專業,這麼輕易就讓「餡料」跑出來了。
不過,影一渾身是傷,還能這樣行動自如,是讓他沒想到的。
慕斯往腳邊掃了一眼。
男人跪得筆直,就算滿身的繃帶,也絲毫不顯得脆弱。
只是那雙眸空洞、死氣沉沉的模樣,尤其讓人不爽。
慕斯不再看他,獨自上了床。
只是當他都散下頭髮躺下了,床邊跪著的人也毫無反應。
就像是已經變成了寢殿中的一根柱子、一張木凳、一個擺件。
慕斯不悅。
「你還要在那跪多久?不知道怎麼服侍嗎?難道還要讓我從頭再教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