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肯定是躺著睡更合適。
聽到皇帝說「都是傷」,男人低垂的眸光黯淡了些許。
一身的傷,很難看。
難怪主人今日興致不高。
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退下去,去主人看不到的地方待著。
但……是主人讓他上床的。
男人沉默翻過身,平躺下來。
低垂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
慕斯也重新躺下。
本想問問影一身上發生的事,為什麼會出現在亂葬崗?又為什麼會被狼咬傷?
可感受著身邊傳來的熱度,他的大腦漸漸昏沉,強烈的睡意籠罩全身。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睡過了。
慕斯眼皮打架,最後沉沉閉上。
算了,比起影一單方面的說辭,他更相信影衛的調查結果。
不問也罷。
慕斯沉沉睡去。
昏昏沉沉中,他循著熱度靠近,抱住了身旁的手臂,腦袋輕靠上對方肩頭。
聽著皇帝愈發平穩的呼吸,安靜低垂著眼的男人眸光動了動,微不可察地偏過頭。
熟悉的香味飄入鼻中。
是皇帝床榻上才會用的香料——伽藍香。
有著奶和蜜的特殊香味,讓人心神安寧。
自被拋棄後就漂泊無依的心,也仿佛短暫有了歸處。
男人嘴唇翕動,無聲地喚了聲「主人」。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他緊緊抿住了唇。
看向身旁熟睡的人的目光中帶著些驚慌,生怕被發現。
他早就被剝奪了影衛的身份。
他沒有了名字。
也不能再叫陛下「主人」。
只是他太過貪心,還在心中偷偷叫著。
主人,主人……
他靜靜注視著身旁熟睡的人,在心中悄悄喚了一聲又一聲,每一聲都是偷來的。
甚至不敢喚太多次。
害怕這樣的竊取是有次數限制的。
在心中喚得多了,就將次數用完了。
·
這一覺,慕斯睡得很好。
他很久沒睡過這樣香甜的覺。
上一次,還是在他登基之前。
老皇帝是個變態瘋子。
慕斯至今這樣認為。
他甚至不想稱呼那人為「父皇」。
老皇帝縱情酒色,荒淫無度,早早掏空了身子。
享樂了半生,才發現膝下連一兒半女都沒有。
於是,他取出了孕果。
慕朝皇宮內有一株神樹,護佑皇室子嗣延綿。
神樹一年只結一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