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但不是這位大人身上的。」
說到「血」字的時候,影一的身體驟然緊繃,呼吸也再度變得急促紊亂。
太醫院使徹底確認了,收回手,躬身回稟:
「陛下,這位大人似乎有懼血之症。」
慕斯:「???」
慕斯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哪有影衛怕血的?
影一這些年跟在他身邊,什麼血腥的場面沒見過?
可以說是從屍山血海里護著他一路廝殺過來。
這樣的影一,怎麼可能怕血?
可他旋即想起給影一餵「藥」時,影一的反應。
一看到那加了血的茶水,對方就抗拒得渾身顫抖,被灌下藥後更是伏在榻邊大吐特吐,幾乎將膽汁都吐出來了。
剛剛,也是在那瓶裝著他心頭血的藥瓶碎裂後,影一才出現了異樣反應。
雖然還是很難相信,但影一似乎真的怕血。
可曾經,影一無數次與刺客交鋒,被鮮血濺了滿身滿臉,也面不改色。
並不像是恐血的樣子。
是這中間發生了什麼,給影一造成了極大的刺激,讓他從此恐懼血了嗎?
慕斯心中疑慮。
不過既查明了緣由,就好解決了。
太醫配了一副治療心悸的安神方子。
並在皇帝的吩咐下,裁掉那沾染血跡的衣角,將其帶出去銷毀。
過程中,慕斯一直遮著影一的眼睛,沒讓他看到。
只是等他放下手後,影一還是轉動腦袋,怔怔盯著那截缺失衣角。
慕斯注意到他的視線。
這是影一僅有的一件能夠蔽體的衣服,現在也破了。
慕斯過意不去,低聲安撫道:
「朕讓司衣房給你做幾套衣服,讓你換著穿。以後……不會再讓你衣不蔽體了。」
影一聞言,抓著他衣袍的手緊了緊。
旋即,影一像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趕緊鬆手,慌忙從皇帝懷裡爬起來,就想下榻跪下。
慕斯拉住他,「都說了不許再跪。」
影一身體僵硬地停在榻邊,神情慌亂。
「陛下,我……」
他剛剛做了太多衝撞陛下、冒犯陛下的事。
樁樁件件都足以讓陛下厭棄他,再不許他近身。
「餓了嗎?」慕斯轉移了話題。
外邊的天色都快黑了。
影一今早就只喝了碗粥,睡了大半天,又折騰了那麼一遭,腹中早該空了。
影一頓了頓,微微點頭,又急忙補充:
「不,奴……我,我可以餓很久,不吃東西也沒事。」
「這是什麼話?」慕斯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