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看不下去,伸手去拉他。
「先起來。有什麼話,起來說。」
影一伏跪在床上不敢動。
怕失去懷裡的衣服,更加將自己蜷縮起來,也將頭埋得更低。
若是在現實中,他絕不敢這樣反抗主人。
也只有在幻夢中,他才敢為了主人賜予的衣服,冒犯一次主人的幻象。
慕斯不知道影一犯了什麼倔,就是不肯起,他只能抓住他的手臂,試圖將他拽起來。
手下隱隱傳來抗拒的力道。
影一身體顫抖著,蜷縮得更緊,像是要將自己縮進肋骨里去。
慕斯念著影一身上有傷,不敢用力拽。
影一也不敢真正抵抗,哪怕這只是個主人的「幻象」。
兩相拉扯之下,慕斯的力道短暫占據上風,影一失去平衡,驟然往前一栽,栽倒在皇帝胯間。
慕斯感受到影一貼上來的溫度,頓時僵住。
他是半夜睡不著爬起來,也沒加衣服就走了出來。
總之,他現在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裡衣,比一層紗也厚不了多少。
影一近乎毫無阻隔地貼到了他身上。
他甚至能感受到影一的溫熱的唇和灑下的呼吸。
影一一心只想護著懷裡的衣服,還沒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
屬於陛下身上的暖香讓他的大腦迷糊了一瞬。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位置。
身體先于思維做出反應。
他啟唇含了上去。
慕斯本想將影一扶起來,手剛碰到影一的肩膀,就驟然失了聲,大腦一片混亂。
好半響,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等等,你先起來。」
影一隻顧埋頭侍奉。
又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狗,死死護著肉骨頭不鬆口,一個勁地往裡吞。
慕斯大腦亂成了一鍋粥。
想把影一拉起來,又想不起影一有傷的是哪邊肩膀。
左肩還是右肩來著?
根本不敢貿然下手。
最後還是盡數交代給了影一。
野狗戀戀不捨地將肉骨頭舔舐乾淨。
一邊清理,一邊仰頭睜著明亮的眼睛看向自己的主人。
期待著一句獎賞,或一個撫摸。
慕斯怕自己做出加重影一傷勢的事,只能遮住自己的眼睛,並將散開的衣裳攏起。
靜靜仰躺在一旁,平復著沸騰的血液和紊亂的呼吸。
並沒有得到獎賞。
影一抱著懷裡的衣裳,伏在一旁。
視線落在主人垂落在身側的手上。
他試探著湊近,用臉去蹭了蹭。
被推開了。
影一落寞地趴伏在旁邊,不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