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連忙掀開被子,依舊什麼也沒有。
當然沒有,現實怎麼會和夢境一致。
影一愈發慌亂,四處尋找。
最終,在床榻里側看到了堆疊在一起的白色裡衣。
影一顧不得思考裡衣是怎麼跑到里側去的,慌忙傾身,抱起那衣裳,將其緊緊抱在懷裡。
他將臉埋進單薄的布料中,深深吸了一口,才算是活了過來。
大腦也漸漸清醒,僵化的思維得以運轉。
他很快就發現了自己身體狀態的不對。
褻褲中過於粘稠,還有胸膛也不對勁。
影一低頭,看到了繃帶未包裹處的紅腫。
表情霎時變得極為難堪。
他不僅在夢中褻瀆了主人。
還未經主人許可,將自己弄成了這副不堪的模樣。
影一死死咬著唇。
幾乎想就此死去。
·
慕斯怕影一在他身邊太過緊張,沒法好好養病,便沒讓影一再過來。
只囑咐李德福,讓他將膳食按時送去,不得怠慢。
再將庫房中治療外傷的幾瓶好藥送去,讓太醫每日換一次藥。
若是影一有什麼別的需求,也盡數滿足。
白天,慕斯認認真真處理著國事,克制著自己,不要再去影響影一。
直到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又沒忍住,拎起了燈籠,去到影一房裡。
影一一如既往地倚靠在床榻上,見他乘著月色而來,也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
甚至略顯冷淡。
若非影一的視線還時刻緊跟著他,慕斯都要以為影一併不想見到他。
他將燈籠放到架子上,來到床邊,與影一抵膝而坐。
「傷好些了嗎?」慕斯問。
影一沉默點了點頭。
慕斯看眼光幕上的數值,絲毫未變。
如果影一傷勢好轉,渣攻值應該會有所變動。
「我看看。」
慕斯說著,伸手去解影一的衣服。
影一頓了頓,隨後抬手覆住了他的手。
這是一個略帶拒絕意味的動作。
慕斯有些詫異。
影一從未拒絕過他,這是第一次。
「怎麼了?連傷都不能讓我看了嗎?」
即使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慕斯還是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用半是玩笑的語氣詢問。
影一垂下頭,不敢看皇帝的眼睛,勉強道:「不能、不能做那種事。」
慕斯挑了下眉。
他並沒有做什麼的意圖,影一還是傷患,他不至於對傷患下手。
但他不動影一是一回事。
影一拒絕他是另一回事。